到大殿中央,對太后行了一禮。抬起頭的時候,她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讓全場瞬間安靜的話:“臣婦今日不彈琵琶。臣婦想在御前狀告定北侯顧長淵之父顧崇——貪墨軍械、構陷忠良、致北疆上千將士枉死。”
滿殿死寂。絲竹聲戛然而止。太后的茶盞停在半空中。
顧長淵霍然站起,袖擺帶翻了面前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灑在金磚上:“沈芷蘭你瘋了?!”
“臣婦沒有瘋。”沈芷蘭從袖中取出那疊整理好的書信和邸報,雙手呈上,“這里有陸文淵案的全部原始卷宗對比,三年前江南制造局的軍械調撥記錄,以及——顧崇親筆寫給江南制造局監丞趙克勤的密信,信中明確指示將原定發往北疆的精良軍械替換為劣質品,差價由兩家平分。”
這句話一出,滿殿嘩然。密信——她居然有密信。
顧長淵的臉瞬間白了。那封密信是他父親最大的秘密,連他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他死死盯著沈芷蘭,像在看一個從未認識過的陌生人。
“你一定在想,我是怎么拿到這封信的。”沈芷蘭轉過身,看著顧長淵,聲音清清朗朗,響徹整個大殿,“這封信就藏在侯府書房西北角的暗格里,在那里躺了整整五年。我嫁進侯府第一年就發現了。你父親以為天衣無縫,你從來不知道暗格在哪。但我知道。我不僅知道暗格在哪,我還知道里面藏著侯府近十年來所有見不得光的秘密。你以為我嫁進侯府三年,每天在做什么?在繡花?在發呆?在被**妹潑了茶水之后偷偷躲起來哭?”
她往前走了一步,離顧長淵更近了一些。她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精準地扎進顧長淵最不堪的內心深處。
“我這三年,白天在你家的佛堂里被你奶娘罰跪,晚上等你睡著了就摸進你的書房,一夜一夜地翻,一夜一夜地找。你從來不知道,因為你從來不在我身邊醒來。你每次都在周詩語那里喝到半夜才回來——哦對了,周詩語不是你那個青梅竹馬嗎?你怎么不問問,她為什么偏偏在北疆軍械案發那段時間突然和趙克勤的侄子訂了親?”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比之前更大的波瀾。周侍郎的夫人當場變了臉色,端起茶杯的手指節發白。而顧長淵的臉色已經從白變成了灰——他隱約感覺到了什么,但他不敢順著她的話往下想。
沈芷蘭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她轉向太后,聲音依然穩穩的:“太后明鑒。三年前那批被調包的軍械,差價共計白銀十二萬兩。其中六萬兩進了顧崇的私庫,另外六萬兩——經由趙克勤之手,轉入了周侍郎家的賬房。周家拿這筆錢給女兒周詩語置辦了嫁妝,原定要嫁的人,正是顧長淵。”
這一下,滿殿徹底炸了鍋。
太后放下茶盞,面色沉了下來:“傳陸文淵。”
當陸文淵被攙扶著走進慈寧宮正殿的時候,所有人都看見了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打滿了補丁的舊袍子。三年的流放生涯,把一個曾經威風凜凜的大理寺卿磨成了一副枯瘦的骨架。他顫巍巍地跪下,雙手呈上一份
精彩片段
《和離后,前夫全家跪了》男女主角沈芷蘭姜紹桓,是小說寫手DS小淮所寫。精彩內容:冬至那日,京城下了好大的雪。沈芷蘭跪在雪地里,膝蓋下的冰碴子硌進骨頭,她卻感覺不到疼。因為比這更疼的,是她面前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定北侯府的正門,她做了三年侯夫人的家。門里燈火輝煌,絲竹聲穿破風雪,她的夫君顧長淵正在宴請滿朝文武,慶賀他平定北疆的大捷。而她這個侯夫人,連進門喝一口熱茶的資格都沒有。“吱呀”一聲,側門開了。一雙繡著金線的云頭靴踩在雪上,走到她面前停住。顧長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