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被國際**通緝了十年的情報販子。右眼，北俄某個已經覆滅的間諜組織的王牌。骨密度，雇傭兵團里撐過二十一輪魔鬼訓練的唯一幸存者。手掌上的紋路，被打磨過，指紋磨損到只留一層，方便抓握任何武器。”
那個聲音頓了一下，像是在打量自己剛拼好的作品。
“……垃圾材料，但拼起來的成品，勉強能用。”
林鹿猛地睜開眼。
第三章 反殺
**師的注射器還插在她手背的留置針上。
里面的液體只推了三分之一。
他停住了。
不是因為良心發現。
而是因為他的手，被一只綁著束縛帶的手——死死扣住了手腕。
那只手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看起來像是一折就碎的纖細。
但**師的臉已經白了。
他的手腕像是被一把液壓鉗夾住，骨頭在擠壓下發出細微的咯吱聲，手背上的青筋全部凸起。注射器從他松開的手指間滑落，砸在地上，啪地碎成了幾瓣。
束縛帶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繃斷了。
斷口不是撕裂的布紋，而是整整齊齊的切口，像是被什么鋒利的東西劃過。
手術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藥量不對。”
林鹿坐起來。
氧氣面罩從臉上滑落，砸在手術臺上彈了一下。她的聲音不大，卻刮在每個人的耳膜上，像被精密切割過的金屬薄片。
“按我的體重和代謝率，這個劑量應該讓我在十二秒內失去意識。但我還醒著。”
她把**師的手腕又擰緊了一點。
“這是怎么回事？”
**師的嘴張了張，發出一聲低沉的**。
“放開他！”林建國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往前邁了一步——
然后停住了。
因為林鹿的眼睛轉過來，對上了他的目光。
他僵在原地。
這雙眼睛，他已經有十年沒有直視過了。在他記憶里，這個小女兒永遠是低著頭的，躲閃的，像一只隨時準備縮回殼里的蝸牛。
但現在——
那雙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瞳孔是一種接近于墨的深黑色，里面沒有任何情緒，沒有憤怒，沒有悲傷，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冷冰冰的審視。
像一臺機器在掃描一件物品。
不——
像一個獵食者在評估一只獵物。
“林鹿……”林建國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干澀，“你想干什么？”
林鹿沒有回答他。
她把**師的手腕松開，后者立刻抱著手臂跌坐在地上，疼得渾身發抖。
她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針，動作干脆利落，像是做過無數次。血珠從針眼滲出來，她沒有按棉球，任由那點紅色在手背上暈開。
她從手術臺上下來。
赤足踩在冰冷的瓷磚上，沒有縮腳，像感覺不到溫度。
病號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背后系帶沒系緊，露出一截蒼白的脊背。藍白條紋下，她整個人看起來薄得像一片紙。
但她每走一步，手術室里所有人的呼吸就緊一分。
“手術取消。”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瘋了！”蘇婉清尖叫起來。溫婉的面具在這一刻徹底碎裂，她往前沖了一步，手指著林鹿的臉，“你姐姐還在隔壁等著！她撐不了多久了你知不知道！你簽了字的，你——”
“簽字的時候，”林鹿打斷她，腳步沒停，“我還沒有這些。”
“什么這些？你說什么瘋——”
蘇婉清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林鹿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那雙眼睛的深處，墨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金色的光——像數據流一樣，密密麻麻的金色光點，在眼底匯聚成一場無聲的風暴。
蘇婉清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奇怪的響動，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了。
她的腿開始發抖。
“沒什么。”林鹿收回目光，推開手術室的門，“就是我突然不想死了。”
她走進走廊。
身后的手術室里傳來各種聲音——
蘇婉清崩潰的哭聲和咒罵聲。
林建國打電話的聲音：“保安！攔住她！”
監護儀的警報聲。
金屬器械被碰落在地上的碰撞聲。
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嗡嗡的，像一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