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事故,我查過了,你們這種高風險探險,普通意外險不理賠的,得買專門的極地探險險種。"
我頓了頓,看著他的眼睛。
"萬一出了什么事,我起碼有個保障。你說對不對?"
陸深盯著我的臉看了五六秒。
上一世的我,這時候應(yīng)該正哭得呼吸困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著他的腿。
但他面前的這個蘇念,坐在床上,頭發(fā)披散,卻對著他笑。
笑容很平靜。
和他推我之前的那三秒一樣平靜。
"老公,去吧。"
我把保單往他手里又推了推。
"追求夢想最重要。"
"受益人寫我就行。"
他低頭看了看保單,又看了看我,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驚訝,猶疑,然后慢慢松弛成一種篤定的得意。
他以為我想通了。
以為我終于不再是那個拖他后腿的黃臉婆。
以為他贏了。
"行。"他笑了,簽上了名字。
簽名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他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消息來自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頭像是一朵白色的山茶花。
"深哥,裝備我已經(jīng)檢查過了,周四見。"
林婉。
她來了。
一切和上輩子一模一樣地啟動了。
但這一次,站在起點的人變了。
我目送陸深把保單收進他書房的文件柜里,然后聽到他撥出了電話。
他壓低了聲音,但這棟房子的隔音從來不好。
"婉婉,她沒鬧。對,出奇的安靜,我也沒想到。"
他停了幾秒,聲音里多了一絲笑意。
"她甚至主動買了保險,說受益人寫她……對,放心,回來我再處理。"
處理。
多干凈的一個詞。
上一世,我就是這么被"處理"掉的。
我坐在床邊,赤腳踩在地板上,腳底傳來木地板微涼的觸感。
這種感覺真好。
活著的感覺真好。
我拿起手機,翻出一個很久沒聯(lián)系的號碼。
秦遠。律師。我大學同學。
上一世,他是在我死后才知道陸深干了什么的。
他在我葬禮上哭得很厲害,比我媽還厲害。
后來我聽護工說,他花了三年時間幫我翻案。
但陸深找了林婉父親的關(guān)系,把案子壓下來了。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他在葬禮上哭了。
我編輯好一條消息:
"秦遠,我是蘇念。我需要一個擅長婚姻財產(chǎn)和保險法的律師。越快越好。"
發(fā)送。
然后我站起來,走到衣柜前,打開陸深那一側(cè)的抽屜。
第二層,最里面,一個深藍色的文件袋。
我拉開拉鏈。
果然在。
他給我買的保險單。
受益人那一欄,寫著林婉的名字。
簽署日期是上個月十二號。
我把文件袋放回去,拉好拉鏈,關(guān)上抽屜。
樓下傳來陸深煮面的動靜,鍋鏟碰在不銹鋼鍋壁上,叮叮當當。
他甚至在廚房里吹起了口哨。
我靠在衣柜上,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上一世你推我的時候,一定覺得萬無一失吧。
這一世,我讓你自己走上那個臺階。
而且是心甘情愿地走上去。
第二章
陸深出門去探險俱樂部開出發(fā)前的碰頭會,車尾燈消失在小區(qū)拐角的瞬間,我換了衣服出門。
秦遠的律所在市中心寫字樓的21層。
上一世我從沒來過這里。那時候的我甚至不知道離婚需要什么手續(xù),以為只要陸深點頭就行。
秦遠比我記憶里瘦了一圈,但眼睛還是亮的。
他給我倒了杯水,坐在對面,表情很認真。
"你說需要婚姻財產(chǎn)方面的律師,出什么事了?"
我沒有繞彎子。
"我要離婚。但不是現(xiàn)在。"
秦遠的手停在半空。
"我需要你幫我做三件事。"我從包里掏出提前打印好的資料,一份一份放在桌上。
"第一,查陸深名下所有資產(chǎn)的近一年流水,尤其是和一個叫林婉的人相關(guān)的往來。"
秦遠拿起資料翻了一頁。
"第二,查他過去四年參加的所有探險活動的贊助方信息,重點關(guān)注出事故之后贊助費用的變化。"
他停下翻頁的動作,抬眼看我。
"第三,幫我確認一件事——"
我把陸深給我買的那份保單照片推到他面前。
"這份保險,受益人寫的不是他自己,也不是我的父母。是林婉。"
秦遠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做了八年律師,什么案子沒見過,但這一張
精彩片段
《老公非要闖死亡谷,我含淚簽了保單》男女主角蘇念陸深,是小說寫手鄭米華所寫。精彩內(nèi)容:上一世,他非要帶隊闖死亡谷。我抱著他的腿哭著求他別去,那里剛死過人。他表面答應(yīng),轉(zhuǎn)頭帶白月光走了。回來后反咬我藏了裝備,把我從樓梯上推了下去。我斷氣那天,才發(fā)現(xiàn)他的保險受益人,是她。這一世,看他收拾登山包。我笑著遞上一張五千萬的保單。"老公,受益人寫我的名字,沒問題吧?"第一章窗簾縫里漏進來一道光,扎在我眼皮上。我猛地睜開眼。天花板是白色的。不是殯儀館的灰,不是急救室的慘白——是家里臥室那種帶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