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著急地抓住我的手,聲音變了調。
“妍希,我不答應。”
“我沒**,我和程若琳什么都沒發生。”
“我承認對她偏袒了一些,但真沒做對不起你的事。”
我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幾乎嘶吼出聲。
“周時硯,是不是非要滾到一張床上,才算對不起我?”
他愣了愣。
許久才開口:“妍希,你現在正在氣頭上。”
“等你氣消了,我們再好好談。”
說完,轉身進了客臥。
他又是這般冷處理。
我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無力。
第二天早上,周時硯從客臥出來。
路過茶幾的時候,他的目光在離婚協議上停頓了一會兒。
然后他走進廚房,給自己沖了一杯咖啡。
“咖啡豆快沒了。”
我沒有回答。
他端著咖啡坐到我旁邊,打開手機,開始刷新聞。
接下來的幾天,他像沒事人一樣。
絕口不提離婚協議的事。
五一放假前一天,我去人事部辦完了最后的手續。
經過實驗室門口的時候,我停下來。
透過玻璃,能看見我坐了四年的工位。
四年。
每一個實驗,每一組數據,每一篇論文,都署著這個實驗室的名字。
也署著他的名字。
回家后,我拖出行李箱,開始收拾。
收拾到一半,周時硯回來了,身后跟著程若琳。
周時硯徑直走向臥室,拖出一只行李箱。
“妍希,媽已經在催了。”
他從我身邊經過。
“我們先走,回來給你帶禮物。”
程若琳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半秒。
然后她伸出手,輕輕挽住了周時硯的胳膊。
動作很自然,周時硯沒有掙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消失,收回目光,繼續疊衣服。
我把離婚協議拿出來。
簽好放在鞋柜上。
然后我拉起行李箱,前往機場。
離登機還有二十分鐘。
我拿出手機,點開朋友圈。
程若琳發了一條九宮格朋友圈。
周時硯站在程若琳旁邊,婆婆挽著程若琳的胳膊。
照片里,每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我看了很久。
久到廣播開始催促登機。
然后我點了一個贊。
退出朋友圈。
點進微信,滑到家族群。
聊天記錄還停在幾天前。
最后一條消息是婆婆發的。
若琳,真是懂事的姑娘,不像某些人。
我點開群設置。
滑到最下面。
退出群聊。
然后,關機,登上前往海城的飛機。截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