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都不看這種。”
“那去那邊那家！那家貴！”
我爸指著另一家店，聲音里帶著討好的顫音。
我的手攥成了拳頭。
這個在家里三十三年沒給我媽買過一條裙子、嫌我媽花二十塊錢買面霜都是浪費的男人，現在搶著給別的女人拎包。
回到家，我媽正坐在客廳縫一件舊棉襖。燈光昏暗，她的影子投在墻上，又瘦又小。
“媽，我今天看到他了。”
我媽手里的針沒停。
“他跟那個女人在步行街，花錢跟流水似的，買的東西全是我這輩子都沒聽過的牌子。”
“知道了。”
“你就不生氣？”
我媽剪斷線頭，把棉襖疊好放在膝蓋上。她看了我一眼。
“陳宇，你記住一句話。著急的人已經輸了。”
她從沙發底下拖出一個木箱子，老式的樟木箱，上面掛著一把銅鎖。
“這個你先收著。等他離婚證拿到手那天，你再打開。在那之前，不許碰。”
我盯著那個箱子。
“媽——”
“聽話。”
3 黃臉婆的逆襲
冷靜期過了之后，我爸迫不及待地拉著我媽去了民政局。
在民政局門口，我看見了那輛黑色的奔馳。
方麗琴坐在車里，車窗搖下來半截，她涂著酒紅色口紅的嘴叼著一根細煙，看我**眼神像在看路邊的垃圾。
“建國，快點啊，我定了十一點半的餐廳。”
我爸屁顛屁顛地跑進去。
辦手續的時候，工作人員問：“雙方都是自愿的？”
“自愿。”我媽說。
我爸連字都沒仔細看就簽了。
出來的時候，他拿著離婚證，手都在抖——是高興的那種抖。
“慧蘭，謝謝你成全我。你放心，小宇那邊的事我不會不管——”
“不用了。”我媽打斷他。
她的聲音變了。
不是那種沙啞的、低沉的、唯唯諾諾的聲音了。
干脆、清亮，帶著一股子我從未聽過的鋒利。
我爸愣了一下。
我媽轉過身來。
我看見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女人。
她的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抬起，眼睛里那層渾濁像被人擦掉了一樣，露出底下一雙又亮又冷的眸子。
她看了一眼遠處那輛奔馳，嘴角動了動。
然后她轉向我。
“箱子帶了沒有？”
“帶了。”
“回家開。”
她邁開步子往前走，步伐穩當、有力，完全不是之前那個佝僂著腰的老婦人。
在出租車上，我忍不住了：“媽，你到底——”
“回家再說。”
到家之后，我媽坐在沙發上，把那把銅鎖的鑰匙遞給我。
“打開吧。”
我擰開鎖，掀開箱蓋。
里面是一摞文件。
最上面一份，是一本房產證。
不是我家那套老房子。
是一套商品房，位置在城東***，面積一百七十二平，我**名字。
下面還有一本。
城南學區房，九十八平，我**名字。
再往下翻——
一本存折。
余額：三百四十七萬。
我手開始發抖。
“媽……這——”
“翻到最底下。”
最底層是一個信封，里面裝著一份合同，上面蓋著一個公司的公章。
德蘭堂中醫養生連鎖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孫慧蘭。
注冊資金：一千二百萬。
“你以為我這三十三年在干什么？”
我媽翹起二郎腿。
燈光打在她臉上，這個五十七歲的女人，整個氣場像換了一個人。
“我在等這一天。等他自己把臉撕下來。”
“那些錢——”
“我十五年前就開始在外面做事了。德蘭堂是我和你張阿姨合伙開的，現在在省內有三十四家門店。這些年我一直讓張阿姨出面，他陳國強連我什么時候出過門都不知道。”
我一**坐在地上。
“你當了十五年老板？”
“他說我是個沒用的家庭婦女。”我媽低頭看了看自己變形的手指，聲音里沒有感傷，只有一種冷到骨子里的諷刺，“那就讓他這么以為吧。”
“那你為什么不早說？為什么要讓他把錢拿走？”
我媽從茶幾上拿起一顆花生米，捏碎了。
“七十六萬？我給他的是誘餌。他拿了這筆錢去討好方麗琴，方麗琴才會相信他有誠意。等他把錢花光了，方麗琴一腳把他踢開，他才會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一無所有。”
“你早就查過方麗琴？”
“查？”我媽從箱子底層又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