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下降太多，不夠精致。”
我愣住了。
老錢繼續說：“賀偉還想拿你之前研發的招牌菜原封不動端上去糊弄，但鄭總那邊的行政總廚一口就嘗出來了，說這跟徐師傅去年定的菜單一模一樣，連調味比例都沒變，只是換了個盤子裝。”
我沒說話。
“然后林瑤就急了，今天下午親自帶著賀偉去恒大總部堵鄭總。鄭總什么人？身家上百億的主，會吃這套？直接讓前臺擋回去了，連大堂都沒讓進。”
我沉默了。
林瑤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記得她剛創業那會兒，每次見客戶，都會提前試菜三遍，每一道的火候調味都親自把關。那時候的她，認真、執著，眼睛里全是光。
后來公司做大了，她開始“放手”。
放給誰呢？
放給那些會拍馬屁的人。
賀偉就是最會拍的那個。
“行了不說這些，”老錢笑道，“你趕緊過來。鄭總還帶了個人，你肯定感興趣。”
“誰？”
“來了你就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換了一件干凈的白襯衫，把提前準備好的食材裝進保溫箱，出門打車。
到私房菜館的時候，老錢和鄭東已經在了。
包間里還坐著一個人——五十出頭，頭發花白但精神很好，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看起來溫和內斂。
我總覺得在哪里見過，但一時想不起來。
“徐師傅，好久不見。”那人站起來，沖我伸出手，“還記得我嗎？”
我仔細看了他幾秒。
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五年前，我還在法國那家米其林三星餐廳工作的時候，有個中國企業家來店里吃飯，我做了一道松露燉蛋。他吃完進了廚房，拉著我聊了四十分鐘。
“您是……王總？王明遠王總？”
“哈哈，記性不錯。”他跟我握了手，“我現在是恒大酒店集團的副董事長。鄭總跟我提過你好幾次了，說你做的菜有靈魂。今天特意過來嘗嘗。”
我看了老錢一眼。
老錢沖我擠了擠眼。
意思再明顯不過——這頓飯，不是白吃的。
“坐坐，”鄭東招呼大家坐下，“徐師傅，咱們開門見山。恒大接下來有一個大型文旅綜合體項目，總投資十二個億，里面配套的餐飲板塊還沒定方向。從高端中餐到休閑輕食，八個餐飲品牌要從零搭建。我在想要不要讓你來操盤。”
我手心開始冒汗。
十二個億的文旅項目。
八個餐飲品牌。
別說是我了，就是林瑤整個瑤膳集團，旗下也不過六家店。
“鄭總，我……”
“先聽我說完。”鄭東夾了一筷子菜，“競標的有四家公司。一家是上海的連鎖餐飲集團，一家是本地的老字號，還有兩家是做酒店餐飲的老牌供應商。說實話，他們給我的方案我都不滿意。”
他放下筷子看著我：“我想要的，是那種讓人吃完忘不掉的東西。不是堆砌高級食材，不是搞什么分子料理噱頭，而是真正懂吃、懂人的餐飲。你上次在恒大旗艦店做的那桌宴席，我就覺得有那個意思。”
我說：“鄭總，給我一個星期，我做一份完整的餐飲概念方案給您。”
“一個星期？”王明遠皺眉，“時間會不會太趕？這種規模的項目，光前期市場調研就得兩三個月。”
“不用。”我搖頭，“我跟恒大合作過三年，知道你們的客群畫像。而且，我在餐飲這行干了十二年，不用調研也知道什么菜能打動人。”
老錢拍桌子：“看到沒？我就說這小子有兩把刷子。”
鄭東也笑了：“好，就沖你這份底氣。一個星期，方案做完直接聯系我，我安排時間讓你當面匯報。”
“行。先讓我做幾道菜，給各位嘗嘗。”
我站起來，進了后廚。
菜館老板早就把灶臺收拾干凈了。我打開保溫箱，取出食材，開始備菜。
四十分鐘后，三道菜端上桌。
一道是油封鴨腿配陳皮醬，一道是花椒冰淇淋配焦糖核桃，一道是用高湯慢燉了六小時的蘿卜。
鄭東嘗了第一口，停下了筷子。
王明遠嘗了第一口，看著我沒說話。
老錢嘗了第一口，笑了。
“好。”鄭東只說了一個字。
接下來的飯局聊得很開。
鄭東講了很多餐飲圈的內幕，王明遠分享了他***吃過的最難忘的幾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