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北燕王抓了。
他剛把**架在我脖子上，我就聽到他心里話——
“天啊！總算捉住她了，我稀罕死她了！”
我渾身綁著粗麻繩，跪在冰冷的石磚上，額角還掛著血。
**貼著我的皮膚，涼颼颼的。
蕭燕洵居高臨下看著我，語氣冷到能結冰。
“南齊的探子，膽子不小。”
我咬著牙沒說話。
他心里卻在想——
“她流血了？誰打的？我回頭把那人手剁了。”
**又往前壓了一分。
“說，誰派你來的？”
我盯著他那張俊得過分的臉，心想這人演技真好，臉上殺氣騰騰，心里恨不得給我上藥包扎。
“不說？”他把**從我脖子上拿開，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一把鐵鉗，“那本王就用這個撬開你的嘴。”
他心里想的是——
“這鐵鉗生銹了，別劃著她。”
我差點笑出聲。
“笑什么？”他回過頭，目光銳利。
“沒什么，”我說，“就是覺得你這刑具該換新的了。”
他一愣。
心里話冒出來了：
“她在關心我的刑具？她是不是也對我有點意思？”
我嘴角抽了一下。
沒有，我真的沒有。
他把鐵鉗往桌上一扔，走到我面前蹲下來。
近在咫尺的距離，他身上有一股冷松香的味道。
“南齊派你來刺探軍情，按律當斬。”
我沒躲他的視線。
他心里在想：
“斬什么斬，誰敢動她一根手指我就滅誰滿門。”
“不過——”他話鋒一轉，“你要是交代同伙，本王可以留你一條命。”
“我沒有同伙。”
“嘴倒硬。”
他站起身，對門口吩咐了一句。
“來人，把她關進天牢第三間。”
他心里說的是：
“第三間干凈，冬天有地暖，被褥是新換的。”
我終于確定了一件事。
北燕王蕭燕洵，傳聞中**如麻、心狠手辣的**，對我這個南齊探子似乎別有心思。
而我，恰好能聽見他的每一句心里話。
兩個侍衛把我押出審訊室。
走廊很長，火把的光映在墻上。
我聽到身后蕭燕洵在心里說了一句——
“她穿這身衣服真好看。”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被泥水浸透、破了三個洞的灰布衫。
他的審美，可能有點問題。
天牢第三間果然和別處不同。
其他牢房潮濕陰暗，連根稻草都發霉了。第三間的地面居然是干的，角落里擺著一張木板床，上面鋪著厚棉被。
看守把我推進去，鎖上門。
“明天大王還會提審你，最好想清楚怎么說。”
門關上后，我活動了一下被繩子勒麻的手腕。
第一件事，確認自己暴露了多少。
我叫蘇錦瑤，南齊鳳鳴司的密探。這次潛入北燕是為了查一條軍需通道。任務完成了八成，回撤時被巡邏隊發現。
跑了兩條街，第三條街沒跑過。
然后就被帶到了蕭燕洵面前。
按理說，被敵國君王捉住，九死一生。
但他心里那些話讓我暫時放了心。
一個滿腦子想著“我稀罕死她了”的人，大概不會真對我動刑。
我需要做的，就是利用這個能力，從他心里套出北燕的**部署。
然后想辦法逃出去。
簡單。
半夜，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像是怕吵醒誰。
我閉著眼睛沒動。
腳步停在牢門外。
然后我聽到了——
“睡著了？有沒有著涼？被子夠不夠厚？”
是蕭燕洵的聲音。不，是他的心里話。
他居然半夜來牢房看我。
我保持呼吸平穩，裝作熟睡。
“臉上那道傷要是留了疤怎么辦？明天讓太醫來看看。不行，太醫來天牢太招搖了，我讓人把藥悄悄送進來。”
門外安靜了很久。
然后——
“蘇錦瑤，你怎么就非要當探子呢。”
他知道我的名字。
不是從審訊中知道的，是他本來就知道。
這件事，有意思了。
第二天一早，果然有人送了東西來。
看守面無表情地把一個食盒從鐵欄縫里遞進來。
“大王說**了沒法審，給你的。”
我打開食盒。
三菜一湯，白米飯。銀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