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起疹子，應該渾身發*。”
我擼起袖子檢查了一遍，皮膚干干凈凈。
“所以要么我沒喝，要么這杯里裝的根本不是酒。”
沈嶼川把酒杯放回茶幾上，站起來在客廳里走了兩圈。
“還有一件事。”他忽然停下腳步。
“什么？”
“離婚協議書上的分割條款。”他從口袋里掏出那份折疊好的協議書，攤開在茶幾上，“你看第七條。”
我彎腰看過去。
第七條：雙方同意將位于城南xx小區的房產過戶至男方名下，女方自愿放棄一切權益。
“我放棄了房子？”我幾乎要跳起來，“這不可能！首付款有一半是我出的！”
“你簽了字。”沈嶼川指著條款下面那個簽名。
確實是我的字跡。
但我怎么可能簽這種條款？
“再看第九條。”沈嶼川說。
第九條：女方同意將名下所有金融資產劃歸男方所有，包括但不限于銀行存款、基金、股票等。
“我把所有錢都給了你？”
我的太陽穴突突跳著。
“還有第十一條。”
第十一條：女方同意在離婚后三十日內搬離現住所，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
“這根本不是離婚協議，”我一把抓起那張紙，“這是凈身出戶。”
沈嶼川看著我。
“如果我真的想離婚，不管多難過，我絕對不會簽這種條款。除非——”
“除非你當時不清醒。”沈嶼川接過我的話。
“或者根本不是我簽的。”
“筆跡鑒定可以查。”
“那就去查。”
我把協議書折好，塞進包里。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門外站著隔壁的錢姐。
五十出頭，短頭發，手里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念安啊，昨晚你們吵得那么兇，沒事吧？”
她探頭往屋里瞅了一眼，看到地上散落的蔬菜，嘖了一聲。
“又摔東西了？”
“錢姐，”我攔住她的目光，“你說我們昨晚吵架了？”
“可不是嘛。”錢姐壓低聲音，“八點多就開始了，你在哭，沈嶼川的嗓門大得隔著兩堵墻都聽得見。”
“你具體聽到了什么？”沈嶼川走過來。
錢姐看看他，又看看我，有點猶豫。
“你們是不是喝多了不記得了？”
“差不多。”我說，“您幫我們回憶一下。”
“先是念安在哭，說什么這日子沒法過了。然后沈嶼川說那就離吧。后面越吵越大聲，好像還摔了什么東西，哐當一聲。再后來就安靜了，我以為你們和好了就沒管。”
“您有沒有聽到第三個人的聲音？”沈嶼川問。
錢姐想了想，搖頭。
“沒有，就你們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沒事，謝謝錢姐。”
我接過水果，關上門。
“她聽到的和我的記憶對得上。”我說，“我們確實吵了，確實說了離婚。”
“可我一點都不記得有吵架。”沈嶼川的聲音壓得很低，“我記得的是吃飯，聊天，你笑著說要重新辦婚禮。”
他忽然轉身走進臥室。
我跟進去，看見他打開衣柜開始翻。
“找什么？”
“我昨晚換過衣服。如果我記的是真的，那件衣服應該還在。”
他翻出一件灰藍色的格紋襯衫，抖開看了看。
襯衫很干凈，疊得整整齊齊。
“這就是我昨晚穿的。如果真吵架，真摔東西，不可能這么干凈。”
我接過襯衫看了一遍。
確實沒有任何痕跡。
但我把襯衫翻到領口內側時，停住了。
一個很淡的粉色印記。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是什么？”
沈嶼川湊過來，臉色一變。
那是口紅。
“你要解釋一下嗎？”我抬頭看他。
“我不知道這是怎么來的。”他的語速很快，“我發誓——”
“別急著發誓。”
我走到梳妝臺前，拉開抽屜，把我所有的口紅都攤在臺面上。
一支一支比對顏色。
沒有一支能對上。
“不是我的色號。”
我放下最后一支口紅。
房間里的氣溫好像降了十度。
“顧念安——”
“別說了。”我打斷他，“現在說什么都沒有用。我們需要更多證據。”
“什么證據？”
“監控。”
我指了指客廳的角落。
去年沈嶼川經常出差，我一個人在家害怕，裝了個室內攝像頭。平時幾乎沒打開過，但錄像是自動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