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假老公替我辦離婚,真夫君陪我查驚天陰謀
我是在民政局門口醒過來的。
準確地說,是在沈嶼川的車里。
副駕駛的座位放得很低,我整個人蜷在上面,腦袋嗡嗡作響,像是宿醉未醒。
“到了。”
沈嶼川的聲音從左邊傳來,很平,聽不出情緒。
我費力地睜開眼,陽光刺得我直流眼淚。透過擋風玻璃,那四個紅色大字清清楚楚——婚姻登記處。
“什么到了?”我**太陽穴坐起來,“我們來民政局干什么?”
沈嶼川沒說話。
他伸手從儀表盤上方的遮陽板后面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我。
我接過來,打開。
兩本綠色的證件掉在我膝蓋上。
離婚證。
兩本。
一本寫著我的名字——顧念安。
一本寫著他的名字——沈嶼川。
我盯著那兩本證件看了整整十秒鐘,腦子里一片空白。
“這是什么?”
“離婚證。”沈嶼川的語氣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知道這是離婚證,我問的是為什么會有這個東西?”
沈嶼川轉過頭看我,我第一次發現他的眼圈是青的,像一夜沒睡。
“你不記得了?”他問。
“記得什么?”
“昨天晚上,”他頓了頓,“你提出離婚。”
這句話像一桶冰水從頭澆下來。
“我?提出離婚?”我幾乎要笑出來,“你在開什么玩笑?”
“你還說約好今天早上九點來辦手續,”沈嶼川打開手機給我看,“現在九點半。”
我搶過他的手機。屏幕上是我和他的微信聊天記錄,最后一條是昨晚十點發的。
發送者是我。
內容是: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見。別遲到。
可我完全不記得發過這條消息。
“沈嶼川,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
“你說。”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沒有馬上回答。我看到他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捏得發白。
“你真的不記得了?”
“如果我記得,我會坐在這里問你嗎?”
沈嶼川看了我很久。
“那我告訴你我記得的版本,”他說,“昨天晚上,我下班回家,你做了一桌菜,我們吃了頓飯。吃到一半你突然說,想和我重新辦一次婚禮。我說好。然后我們聊了很多,很開心。”
我瞪著他。
“你瘋了?”
“什么?”
“你說的這些,和離婚有什么關系?你記得的明明是我們要重新辦婚禮,怎么最后變成了離婚?”
“所以我也很困惑。”
我低頭看著膝蓋上的離婚證,翻開第一頁,上面的照片確實是我,簽名也確實是我的字跡。
我又翻開離婚協議書。條款寫得很清楚,財產分割、房產歸屬,每一項都有我和沈嶼川的簽名。
是我的字跡。
絕對不會錯。
“我告訴你我記得的版本。”我說。
“你說。”
“昨天傍晚我下班,路上買了菜,提著回家。推開門,你坐在客廳沙發上,面前擺著酒杯。你看了我一眼,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你說——我們離婚吧。”
車里安靜了很長時間。
沈嶼川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我沒有說過那句話。”
“可我記得清清楚楚。”
“那你記得的是假的。”
“那你記得的就是真的?”
我們互相瞪著對方,誰也說服不了誰。
兩個人對同一個晚上有截然相反的記憶。一個記得溫馨的晚餐,一個記得冰冷的宣判。
但結果是相同的——我們離婚了。
手里這兩本綠色的證件,蓋著鋼印,簽著字,****,鐵證如山。
“回家。”我說。
“什么?”
“回家看看。家里一定有線索。”
我們的家在城南的一個小區,三室一廳,婚房。
三年前買的。那時候沈嶼川剛升項目經理,我剛換到新的廣告公司,兩個人掏空積蓄湊了首付,覺得日子會越過越好。
車開進地下**,我下車的時候腿有點軟。
電梯里,我站在左邊,他站在右邊,中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墻。
門開了。
沈嶼川掏鑰匙。
門推開的一瞬間,我們倆同時定在原地。
客廳亂得不像話。
茶幾上擺著兩個紅酒杯,杯壁上還掛著紫紅色的酒漬。沙發旁邊扔著一個塑料袋,地上散落著西紅柿、青椒和一把芹菜。
這就是我記憶中昨晚的場景。
“這些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