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兒媳。
周正德早上七點起。
我六點就起床，豆漿磨好，油條炸好，小咸菜擺得整整齊齊。
他有高血壓，不能吃太咸。
所有菜我都用小勺精準地放鹽。
他喜歡看報紙。
我每天下班都繞路去報刊亭，把他喜歡看的那幾份都買回來。
中午他一個人在家。
我怕他吃不好，每天中午都從公司溜回來，給他做一頓熱乎飯。
晚上周明回來，一家人就在飯桌上。
菜色永遠是三菜一湯，兩葷一素，都是周正德愛吃的口味。
他的降壓藥，我每天早晚兩次，準時把水和藥遞到他手上。
比鬧鐘還準。
他的房間，我一天打掃兩次，窗明幾凈，一塵不染。
周正德一開始還有點不自在。
后來，就慢慢習慣了。
他開始心安理得。
飯后會靠在沙發上，指點江山。
“徐靜，這個魚今天有點腥。”
“好的爸，我下次注意。”
“徐靜，我那件灰襯衫呢？給我熨一下。”
“好的爸，馬上就去。”
周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好幾次，他都把我拉到臥室。
“你這是干什么？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以前哪樣？”我疊著剛收回來的衣服，頭也不抬。
“你……你這也太順著他了，他都快把你當保姆了！”
“不然呢？”我看著他，“跟他吵一架？把他趕出去？然后讓你大哥大嫂看笑話，讓所有親戚戳我們脊梁骨，說我們不孝？”
周明又不說話了。
他頹然地坐在床邊。
“可我們下個月的房貸怎么辦？孩子的興趣班費用也該交了。”
“我說了，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我把他的衣服疊好，放進衣柜。
轉身看著他。
“周明，你是我丈夫。我希望你記住，我們才是一家人。”
“我做什么，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小家。”
“你只要相信我就行了。”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黯淡下去。
他點點頭。
我知道，他沒懂。
但他選擇相信我。
這就夠了。
第二周的周末，大嫂王莉打來電話。
電話是打給周正德的。
他在陽臺接的，聲音很大，我聽得一清二楚。
“爸，在那邊住得還習慣嗎？徐靜沒給您氣受吧？”
“挺好的，她現在啊，可比以前懂事多了。”
“那就好，我還怕她怠慢您呢。您缺什么就跟她說，別委屈自己。要是錢不夠花，跟周偉說，讓他給您轉。”
“不缺不缺，都挺好的。”
掛了電話，周正德心情很好，哼著小曲兒。
我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去。
“爸，吃水果。”
“嗯。”他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還是你懂事。”
我笑了笑。
懂事？
我只是在織一張網。
一張讓他舒舒服服躺進來，再也出不去的網。
第三周很快過去。
家里的積蓄快要見底了。
周明肉眼可見地焦慮起來，嘴上都起了泡。
我還是不慌不忙。
我甚至還用僅剩的錢，去買了條新鮮的鱸魚。
那天晚上，我做了四菜一湯。
清蒸鱸魚，紅燒排骨，油燜大蝦，還有一個素炒西蘭花。
全都是周正德的最愛。
他吃得滿嘴流油，贊不絕口。
“徐靜啊，你這手藝，比你大嫂強多了。”
“爸您喜歡就好。”
我給他倒上一杯酒。
“您慢點吃，多吃點。”
周明看看我，又看看**，一臉的不解。
他大概覺得我瘋了。
都火燒眉毛了，還有心情在這里搞這些。
我沒理他。
只是靜靜地看著周正德。
看著他把最后一塊魚肉吃下去，滿意地打了個嗝。
時機到了。
魚餌已經吃下去了。
該收線了。
03
飯桌上的氣氛很溫馨。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周正德靠在椅子上，摸著微凸的肚子，一臉的愜意。
周明還在為下個月的房貸發愁，眉頭緊鎖。
我臉上的笑容，從開飯到現在，一直沒變過。
我拿起公筷，夾了一塊最嫩的魚肚子肉，放進周正德的碗里。
“爸，您多吃點，看您最近都清瘦了。”
周正德呵呵直笑。
“還是你心細。”
他這三周，被我養得油光滿面，至少胖了五斤。
周明在桌子底下，用腳碰了碰我。
眼神里全是疑問。
我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然后，我笑瞇瞇地開口了。
那聲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