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默默地把那六條規則又背了一遍,然后加了一條自己總結的規則:
規則零:在沒有搞清楚規則的全部含義之前,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
凌晨五點四十,天色開始亮了——準確地說,是窗戶縫隙里透進來的光從純黑變成了深灰。林渡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后做了一件讓任何人在這種情況下都不會做的事:她開始做拉伸。
彎腰,壓腿,活動肩膀,轉脖子,一套晨間拉伸動作做下來,渾身上下的骨頭噼里啪啦響了一陣。她不是不緊張,而是她覺得,一個在恐怖片里開場就被嚇哭的角色通常活不過前三十分鐘,但一個該吃吃該喝喝該拉伸拉伸的主角,往往能活到最后。
這也是她從生活里學到的東西。那些追債的人上門的時候,她父親要么躲在床底下發抖,要么被嚇得尿褲子,結果就是被人揍得更狠。而她母親——那個據說在跑路之前還跟自己女兒說了句“好好吃飯”的女人——臨走前留給她的話不是“媽媽愛你”,而是“做人要有力氣,沒力氣就跑不掉”。所以她從小就鍛煉,跑步,拉伸,偶爾還練幾下拳擊。不是為了打誰,是為了跑的時候比別人快。
六點二十五分,她從床上起來,理了理頭發和衣服,檢查了一遍房間里的一切是否跟她睡覺前保持一致——衣柜門關著,書桌上的鏡子在原位,收音機沒被動過,墻角那只毛絨熊依然用歪歪扭扭的紐扣眼睛盯著她。她用一個小技巧確認了自己沒有被移動過:睡前她在枕頭下面壓了一根頭發,頭發還在,說明沒有人動過她的枕頭。
六點二十八分,她打開了臥室的門。
走廊依然昏暗,但比凌晨的時候多了些光,那些光從哪里來的她沒找到,可能是從某個她沒發現的窗戶或者天窗進來的。墻壁上那些畸形的**畫在微弱的光線里顯得更加詭異,那只六條腿的兔子像在奔跑又像在掙扎,那雙黑洞一樣的貓眼似乎在跟隨她的移動而轉動——當然,這只是視覺錯覺,她知道。
六點三十分整,她走進了客廳。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
她確定自己一直在注意走廊和客廳的動靜,沒有聽到任何人走動的聲響,也沒有聽到廚房里有做飯的聲音。但早餐就在那里,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兩盤一模一樣的食物,盤子里的東西散發著熱氣,甚至能聞到煎蛋和烤面包的香味。
兩副餐具依然分放在桌子的兩端,相隔很遠。左邊的盤子里是一顆煎蛋、兩片培根、一小碗燕麥粥和一杯橙汁;右邊的盤子里也是一模一樣的東西。左邊座位對應的餐巾紙上放著一朵折好的粉色紙花,右邊沒有。
林渡站在客廳入口,沒有急著走過去。
她先確認了幾件事:第一,客廳的門窗都關著,窗戶也被釘死了,跟臥室一樣;第二,客廳里沒有鏡子——準確地說,沒有完整的鏡子,但茶幾的玻璃桌面是深色的,能反射出模糊的影子;第三,墻上那個電子鐘顯示六點三十一分,比她的手機快了四分鐘,但手機沒有信號也沒有網絡,她無法校準時間。
規則二說,早餐之前不可以照鏡子。茶幾的反光算不算鏡子?這是一個模糊地帶。她選擇坐在了右邊那個沒有紙花的座位上,因為左邊太靠近那面能反光的茶幾玻璃,而右邊相對安全一些——至少沒有直接面對反射面。
她坐下來,看著面前盤子里的食物,沒有動。
規則三說,只可以吃自己盤子里的東西。這句話的潛臺詞是,盤子里的東西應該是可以吃的。但如果食物被動過手腳呢?規則沒有說食物是安全的。囚禁她的人可以下毒,可以下藥,可以在食物里放任何東西。但反過來說,如果對方想殺她,不需要用下毒這么復雜的方式。她在一個完全封閉的環境里,對方有無數種方法可以弄死她,根本不需要等她自己吃下去。
所以,食物大概率是安全的——至少不會致命。
林渡拿起叉子,先吃了一個煎蛋,然后是一小口燕麥粥,然后是半片培根。她吃得慢,每一口都嚼了很多下,不是為了品嘗味道,而是在吃的同時繼續觀察。她注意到盤子里的食物分量不大,大概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規則怪談:病嬌公寓》,主角抖音熱門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1 歡迎來到甜蜜之家林渡醒來的時候,后腦勺疼得像被人用磚頭拍過。她睜開眼,看見一片慘白的天花板,上面有一盞日光燈,燈管老化嚴重,發出的光不是白色而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淡紫色,像醫院走廊盡頭那種。她躺在一張單人床上,床單是粉色的,印著卡通兔子,枕頭上有洗衣粉的味道,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甜膩膩的香薰氣息,像是草莓味,又像是某種廉價空氣清新劑。她花了幾秒鐘讓自己清醒過來,然后發現自己完全不記得是怎么來到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