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才搞清楚那個洗發水是怎么回事。,護發素是她一直用的那個牌子,那種綠色的瓶子,超市不是所有貨架都有,她一般在網上買,有時候斷貨了她會湊合用別的,她以為是顧寒洲買錯了,或者他家里人用的,沒多想,第五天她拿著瓶子看了一會兒,它是滿的,嶄新的,包裝上連那個小貼紙都還在,就是超市那種買幾送幾的活動貼,她把它翻過來,背面沒什么特別的,她把它放回去了。,在第二條里寫:洗護品,與本人常用品牌型號一致,確認是否系男方個人偏好或他人**。,把手機鎖上,去廚房熱了杯牛奶,站在窗邊喝。,偶爾有車過,樓下有棵樹,她入住那天正好樹上有只鳥,叫了很長時間,后來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現在它不在,枝子是靜的。,家里沒別人,這種安靜是正常的,但方染忽然意識到,她不知道他值夜班的時候會不會吃宵夜,他回來早還是晚,他進門的時候會不會先洗澡還是先吃東西,這些她一概不知道,她嫁了一個人然后發現她對這個人的日常知道的比她對一個陌生案件當事人知道的還少,這個認知挺離奇的。。,就是大概凌晨兩點,她聽見門開了,然后是浴室的水聲,然后是臥室走廊里很輕的腳步,然后沒有動靜了,她沒起來,她也沒特別想起來,就又睡著了,很快,像什么都沒發生。,廚房桌上放著一個保溫盒,她打開來看,是粥,還熱著,顧寒洲的臥室門關著,她猜他在睡,她把粥端起來,喝了,沒有味道她的意思是沒有什么特殊的,就是正常的粥,大米,熬得很稠,她把它喝完了,把盒子放回去,去上班了。,顧寒洲也沒發給她,這挺正常的,大家說好了大事說一聲小事不匯報,早上他熬了粥這個算不算大事方染不確定,她覺得應該不算,就這么過去了,她在地鐵上把備忘錄里的第三條填完:對方存在提前了解本人飲食偏好的可能,需進一步交叉核實,現有證據不足,暫不定性。,"你搬進去了?""搬了。""然后呢,感覺怎么樣,"謝苗倒水的動作停了一下,"那個人怎么樣。""他值夜班我睡覺,"方染往杯子里放了一包茶,"能怎么樣。""……你們婚后第一周就分床了?"
"我們本來就睡各自臥室,"方染說,"我們又不是真的——"
她停了一下。
謝苗說,"啊,你們不是真的啥。"
"我是說我們是閃婚,"方染把茶包撈出來,"不是談了三年的那種,我不需要天天跟他膩在一起,先把正常生活節奏建立起來,別的后面再說。"
謝苗用那種她最熟悉的眼神看著她,就是"我理解你在說什么但是我覺得你沒在說實話"的那種,她在鑒定中心待久了,這個眼神她見得太多了,"你就這一套。"
"什么一套。"
"先建立證據鏈再談感情那一套,"謝苗說,"你當年跟林晁不也是這樣,結果——"
"結果啥,"方染說,"結果我們分了,對吧,證據鏈沒問題,人的問題。"
謝苗閉嘴了。
茶水間就剩下茶葉泡開來的那種淡淡的氣味,方染喝了一口,方染想,林晁這個人她其實已經很久沒想起來了,或者說,她把他歸檔了,結案了,那件事放在備忘錄里的話,已經移到"已處理"的目錄下了,但謝苗這么一提,她腦子里忽然跳出來那天分手的場景,在那個她們以前常去的小館子外頭,她說了,林晁聽完,停了一下,說好,我知道了,然后他就走了,很平靜,平靜得她當時就站在那里,覺得哪里不對,但又說不清楚哪里,就那么沒追上去,后來那個疑惑壓著壓著,被別的事情覆蓋了,再后來她把那段感情做了個完整的復盤,整理成文檔,在某個周六下午,把它燒了。
結案了。
但是那個"平靜"這件事,她一直記著,歸在"待理解"分類下,沒動。
手機震了,她低頭看,是顧寒洲發來的,一條消息:今晚幾點回來。
方染回:不確定,可能七點,可能八點,怎么了。
他說:我做飯,你回來叫我。
方染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三秒,回了個好。
她把手機放進兜里,覺得有什么東西咔噠一聲在腦子里卡了一下,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就先不管它了。
那天她七點二十到家,門還沒開,她就先發了條消息,他回說知道了,十分鐘后她飯吃上了,那頓飯里有一個茄子,做法是她老家那邊的,蒸了之后用蒜泥和醬油拌的,大城市的館子里不常見這個,**有時候會做,她自己從來不做,太費時間,她吃了一口,然后偷偷去想,這個東西她跟顧寒洲說過嗎,她沒印象,她們見面只有那一次,好像沒有聊到過吃什么,對吧,但這道菜擺在這里。
"這個你會做。"
顧寒洲說,"不難,"他夾了口飯,"你不吃辣的嗎。"
"我吃,辣椒放少了就行。"
"嗯,下次放。"
方染把那個待核實項目里的飲食偏好那條在腦子里更新了一下,目前為止,已經有三個獨立數據點指向同一個方向,任何一個單獨拎出來都可以解釋為巧合,但三個加在一起,她的職業直覺就開始發出提示音了,她不是疑心重,她就是這樣工作的,證據要交叉核實,單點不定罪。
"你在想什么。"
方染抬頭,顧寒洲在看她,那種看法很平的,不是質問,就是問,"沒什么,"她說,"在想一個案子。"
"哪類案子。"
"醫療**,"她說,"這個你懂。"
"大概,"他放下筷子,"你們做鑒定那邊,卡在哪里。"
"信息不統一,"方染說,"兩邊說法差太多了,對的上的地方反而少,我需要先找到一個雙方都沒有辦法造假的節點,然后從那里往兩邊推。"
顧寒洲聽她說完,停了一下,"鑒定結論你們會參考原始病歷嗎,還是只看后來的檔案整理。"
"原始病歷,"方染說,"整理過的沒用,整理的過程里會有東西漏掉,不是故意的,但人在整理的時候是有取舍的。"
他嗯了一聲,不再說了,方染把最后半碗飯吃完,把碗放到旁邊,"有什么想法。"
"沒有,"他說,"你說的是對的。"
方染看了他一眼,覺得他還有話,但他沒往下說,她也沒追,各自把碗收了,洗碗是顧寒洲洗的,方染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兒,他洗碗很快,沒什么廢動作,她想,這人做什么事情好像都不浪費動作。
她回書房了。
真正把那個新朋友帶進她生活里的,是沈歲,沈歲在她搬進來第八天出現的,拎了一箱橙子,跟顧寒洲說了大概二十分鐘的話,那二十分鐘里方染在書房整理文件,沈歲出來敲了一下書房門,把橙子放在桌上,"我拿了兩個帶走啊。"
"隨便。"
"你那個老公挺正常的,"沈歲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我以為會更奇怪,你閃婚嘛,一般能同意閃婚的人多多少少有點——"
"沈歲。"
"我在說正常的意思是真的正常,沒有貶義,"沈歲說,"他送我出來的時候還問我要不要喝水,這很少見,一般男的見到女朋友的閨蜜都那個……假客氣,他不是,就是隨口一問,不問也行,他無所謂的那種,明白嗎。"
方染停下來想了一下,"你問他什么了。"
"啊?"
"你說跟他聊了二十分鐘,"方染說,"你問他什么了。"
"就是隨便聊,"沈歲停頓了一下,"我問他怎么認識你的。"
"他怎么說的。"
"他說相親,"沈歲說,"對吧,就是相親。"
"然后呢。"
"然后我說那相親第一印象怎么樣,"沈歲說,"他說你效率很高,他欣賞這一點,"她頓了頓,"我就沒再問了,這個答案挺出乎意料的,我本來以為他會說什么長得好看談得來之類的,他說效率高,"沈歲用一種說不清楚的眼神看著她,"你倆挺配的。"
方染沒說話,她把一份文件夾到左邊那疊去,"他就說這個?"
"就說這個,"沈歲說,"怎么了你問這個干嘛,"她突然來了精神,"你在查他?"
"我沒有。"
"騙我,"沈歲說,"你那個手機備忘錄里是不是已經開了新文件夾了。"
方染手沒停,"你的直覺有時候真的很煩人。"
"中了吧,"沈歲把腿架到椅子扶手上,"你查出什么了。"
"暫時沒什么,證據不足,"方染說,"他家里有幾個東西跟我剛好匹配,目前不排除巧合。"
沈歲安靜了大概五秒,方染知道這是她在真的想事情,不是那種隨口的安靜,沈歲的直覺太準了,準到方染有時候覺得她不該做插畫師,她應該去查案,"你是覺得他認識你的時間,比你以為的長,"沈歲說,"對嗎。"
方染這次真的停下來了,"你別說話。"
"為什么。"
"你說話我就得回應你,我就得想這件事,我現在不想想這件事,"方染說,"證據不夠,暫時封檔,你知道我工作方式。"
沈歲看了她一會兒,"行,你查,你查完了還是要聽我的。"
方染沒搭理她,把文件夾好了,把桌面收了,站起來,"走吧,我送你下去,晚上他還要用書房。"
"哦,你們書房共用?"
"嗯。"
"那你東西放這里?"
"我東西在那邊那格,他在這格,"方染說,"分著放。"
沈歲往書柜那邊瞄了一眼,那是一個很正常的掃視,但方染看見她眼神在哪一格停了一下,然后移開了,沈歲說,"你這書柜的書挺多的。"
"他的。"
"哦。"
兩個人走出去了,方染把書房門帶上,她沒問沈歲那個眼神停了多久,也沒告訴她那格書里有什么,這件事現在是她的,在有足夠結論之前,她不給別人看她的檔案,這是規矩。
沈歲走了以后,她一個人站在客廳里,把這段時間的細節在腦子里過了一遍,簽名書,洗發水,茄子,效率高,這幾個詞放在一起,她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慢慢成形,但還差點東西,缺一個線頭,把整件事穿起來,她還沒找到。
她去冰箱拿了罐氣泡水,剛拉開環,手機響了。
不是微信,是電話,一個沒存號碼的本地號,她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秒,接了,"喂。"
"是方染嗎。"
那個聲音,她認出來了,一秒都不需要,她就認出來了,三年,那個腔調,他說話總是很順的,像水往下流,沒有棱角,"林晁。"
"嗯,是我,"對面停了一下,"你號碼沒換。"
"你號碼換了。"
"新號,單位配的,"他說,"你最近好嗎。"
方染把氣泡水放回桌上,那點二氧化碳的氣泡感在手心里散開,"你怎么撥過來的,"她說,"你現在有什么事。"
"不能就打個電話,"林晁說,"我聽說你最近有點動靜。"
"什么動靜。"
"結婚了,"他說,語氣很平,就像在說你剪頭發了,"我偶然聽說的,恭喜。"
方染站在客廳里,沒坐下去,她的腦子在這一秒非常清醒,清醒到她能精確感受到自己現在的狀態,她不緊張,也不慌,就是一種很職業的警覺,像她看到一份證據材料里出現了一個時間對不上的節點,那種"哦,這里有東西"的感覺,"謝謝,"她說,"你哪里聽來的。"
"這個圈子,"林晁說,"你知道的,錦城就這么大,消息轉兩圈就到了,"他停了一下,"你嫁的那個人,我認識。"
方染手里那罐氣泡水扣在桌上的聲音,比她預期的響了一點,"哦,"她說,"你認識顧寒洲。"
"不止認識,"林晁說,"他是我室友,大學四年,"他那邊好像動了一下,聲音稍微遠了點,"方染,你知道我不是那種會管閑事的人,但有些事情,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那個線頭,方染想,它出現了。
她重新把氣泡水拿起來,拉開那個環,喝了一口,很冷,帶著點甜,"你說你覺得我應該知道的,"她說,"那你覺得你為什么現在來說,不是早點,不是晚點,是現在。"
林晁沉默了一下,那個沉默的質感方染太熟了,他在想怎么回答,不是因為沒答案,是因為他在選答案,"因為現在我才聽說,"他說,"我沒有早點聯系你的理由。"
"那現在有了。"
"你是我的——"他停了一下,"你和我認識這么多年,"他說,"有些事情我沒理由不告訴你。"
方染把氣泡水又放下去,"林晁,"她說,"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別挑,"她頓了頓,"你打這個電話,是因為你覺得有什么事情我應該知道,還是因為你有什么事情你想讓我知道。"
對面又停了,這次停得更長,"有什么區別嗎。"
"區別大了,"方染說,"前者是信息,后者是目的,動機不一樣,我處理的方式也不一樣。"
林晁笑了一下,是那種方染以前很熟悉的笑,不大,帶著一點自嘲,或者說是半真半假的,"你還是這樣,"他說,"行,那我就直說,顧寒洲這個人,和你相親這件事,你覺得是偶然嗎。"
方染不說話。
"你們雙方的父母認識,這我知道,但認識是一碼事,這次相親是誰牽的線,誰起的頭,"林晁說,"你查過嗎。"
"你知道我會查,"方染說,"你不用問這個,你要說的話就說,你要問的問題先放著,我有我的節奏。"
"好,"林晁說,"那我就說一件事,"他頓了一下,"你和顧寒洲認識,時間比你以為的早很多,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這一點,但我覺得,這是你應該有機會去問清楚的事情。"
窗外那棵樹上的鳥又來了,叫了兩聲,停了。
方染把氣泡水剩下的那點喝完,"好,"她說,"我記下來了,你還有別的嗎。"
"……就這個。"
"那好,"她說,"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有空吃個飯。"
"你還真能穩住,"林晁說,語氣里有點什么,方染分不清是意外還是別的,"好,有機會,"他停了一下,"方染,你好好的,"他說,"他這個人,你不了解,他很——你就多問問他,有些事他不會主動說的。"
"我知道,"方染說,"再見,林晁。"
她掛了。
把那個號碼存進手機,備注寫了兩個字:林晁。
然后打開備忘錄,在那個"待核實項目"文件夾里新建了一條,她想了一下,敲進去:前任,前任的室友,兩者重疊,動機待核實,信息真實性待評估,優先級:中高。
她把手機鎖上,站在那里看著窗外,那棵樹,枝子動了動,鳥沒了,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書房里的燈是亮的,她沒注意到顧寒洲什么時候回來的,但書房的那扇門透出來燈光,她走過去,敲了兩下,"你回來了。"
顧寒洲的聲音從里邊傳出來,"嗯,進來。"
她推開門,他坐在書桌那邊,手邊放著一份什么資料,抬頭看了她一眼,"有事?"
方染站在門口,手扣在門框上,她在想要不要現在就問,她有她的原則,證據不夠的時候不**,現在手里的東西還沒到那個程度,但這個問題她現在特別想知道,"你認識林晁,"她說,不是問句,"商業律師那個,"她看著他,"對吧。"
顧寒洲手里那份資料放下來了,他看著她,表情沒變,"認識,"他說,"大學室友,"他停了一下,"他聯系你了。"
不是問句,他說的也不是問句,方染想,所以他知道林晁會聯系她,或者他猜到了,"嗯,"方染說,"他打電話來了。"
"我知道,"顧寒洲說,"他會說什么我大概能猜到。"
方染說,"他說你認識我的時間,比我以為的早很多。"
書房里很安靜,走廊的燈從她背后打過來,她看不太清楚顧寒洲現在的表情,但她看見他把那份資料的邊對齊了,很整齊地擺在桌角,他抬起頭,"你想問什么,"他說,"直接問。"
方染看著他,"他說的是真的嗎。"
顧寒洲沒有立刻開口,他在看她,那種看法是一貫的,不回避,但他看她的時候有什么東西,是她說不清楚的,她以前以為那是他面對任何人的方式,現在她忽然不確定了,"你現在問我,"他說,"是因為你有證據,還是因為林晁說了。"
"兩個都有,"方染說,"但林晁的我還在核實,他的話我不全信。"
"為什么。"
"動機不夠純,"她說,"所以我來問你,"她頓了一下,"你要說嗎。"
顧寒洲沉默了一會兒,那個沉默和林晁的不一樣,林晁在那種時候是在挑答案,顧寒洲不是,他好像在想另一件事,或者在決定說多少,"你已經注意到書柜那格了,"他說,"對吧。"
方染沒動,"什么書。"
"你知道哪本,"他說,平靜得有點過分,"你進來第一天就看見了,你裝了好幾天了,你的表情在那個位置停了大概兩秒,"他頓了頓,"我記性不差。"
方染站在那里,有一點很短暫的東西在胸口轉了一圈,然后平掉了,她深吸一口氣,"顧寒洲,"她說,"你現在不說,我也會查出來,這不是威脅,我就是告訴你,你可以選擇。"
顧寒洲把椅子往后推了一點,他撐著桌子邊緣,看著她,"我知道,"他說,"所以我沒想著藏,"他停了很短一下,"就是還沒到我想說的時候。"
"什么時候才是你想說的時候。"
"你查得差不多的時候,"他說,"你自己拿著證據來問我,比我現在跟你解釋,你信的程度不一樣。"
方染愣了一秒,然后她就笑了,是那種有點想罵人的那種笑,"好,"她說,"你挺清楚我怎么工作的。"
"嗯,"他說,"所以你放心查,"他重新把那份資料拿起來,"沒別的事的話,我看完這個。"
方染把門帶上了,她站在走廊里,背靠著那扇門,看著對面那堵空白的墻,那個備忘錄文件夾在腦子里自動更新,優先級全部上調,那個"待核實項目"的每一條,現在都加粗了。
她去倒了杯水,回臥室,坐在床邊,手機屏幕是黑的,外面安靜,那棵樹的影子打在窗簾上,晃了一下,又靜了。
然后她想起來一件事,一件她以前歸在"待理解"、一直沒再碰的事,林晁分手的時候為什么那么平靜,她當時說不清楚,現在她坐在這里,忽然有一個新的可能性冒出來,很輕,像水面上的一層東西,她還沒碰它,但它在那里了。
如果林晁那時候就知道什么,所以他才那么平靜。
如果他那時候就知道顧寒洲。
那這件事從三年前就開始了,不是她以為的相親那天,是三年前,是她還不認識顧寒洲的三年前,是她跟林晁還在一起的那段時間。
方染把水喝完,把杯子放在床頭柜上,她把那個可能性按回去了,證據不夠,暫不定性,等她找到那個線頭,等她把那本簽名書的購入路徑核實清楚,等她把那個電話號碼背后的所有信息都交叉核實完,到那個時候,她再**。
她躺下來,盯著天花板,外面偶爾一輛車過,光從窗簾縫里掃進來,掃過去,又黑了,顧寒洲書房的燈還亮著,那道光從門縫里透出來一條細線,打在走廊地板上,她側過頭,看了那道線很久。
然后她閉上眼睛,想,他說還沒到他想說的時候。
她想,那他等著,這事她來查。,那他等著,這事她來查。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婚前他就認識她》是大神“向上的柯基”的代表作,方染顧寒洲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可行性評估------------------------------------------,她把那個人的名字輸進了搜索框。,顧寒洲,錦城第一人民醫院急診外科,主任醫師,三十二歲,發過幾篇醫學論文,轉發量慘不忍睹,她大概掃了一眼,關掉了,合格,可以見。:染染你就隨便見見,不合適就算了。:好的媽。,繼續把上午那份鑒定協調函看完。那份函已經在她桌上壓了三天了,被咖啡杯壓出了一個半圓的印子,看起來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