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鎖輕輕一響，我推門進去，把自己整個人都丟進玄關那圈柔和的燈光里。
身上還纏著剛從生日局里帶回來的味道，奶油蛋糕的甜膩，香檳泡沫在喉嚨里殘存的微醺暖意。
“我回來了，顧琛。”
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里散開去，卻一點回應都沒有。
客廳頂燈全開，是冷白的那種，亮得刺眼，我下意識瞇起眼睛，才慢慢適應這過分耀眼的光。
然后，我就看見了那一幕。
客廳正中間，整整齊齊擺著兩個行李箱，一個是我出差常拖的那只粉色拉桿箱，另一個是之前去三亞玩時買的銀色登機箱，全是我的。
行李旁邊還壘著幾個被透明膠帶纏得嚴嚴實實的紙箱，一眼就能認出，是我書房里那幾套珍藏版小說，還有衣帽間里舍不得背的幾只包。
剛才還在血液里打轉的那點酒勁像被人一下抽空，只剩下刺骨的冷意和清醒，把我整個人凍住。
心口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死死攥住，猛地一收，又狠狠一扭，那種尖利的疼讓我一瞬間連呼吸都忘了。
顧琛從臥室里走出來。
他穿著我前陣子給他買的那套深藍條紋家居服，棉布看上去很軟，他整個人卻像塊冷硬的石頭，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安靜得像冬天結冰的湖面。
他手里夾著一份文件，徑直朝我走過來，腳步聲不重，卻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上。
“顧琛，你這是干什么？”
我說話的時候聲音在抖，連自己都能聽見那種壓不住的顫。
他沒理會我的問題，只是把那份文件遞到我眼前，****，最上面那行加粗的宋體幾個字，像燒紅的鐵塊，燙得我眼睛發疼。
離婚協議書。
“你腦子壞了？”我幾乎是下意識地一甩手，把那份東西打掉，紙張像失去平衡的小鳥，在半空翻飛幾下，無聲散落一地。
“林柚，我們離婚吧。”
他聲音還是那么平，聽不出起伏，好像只是在說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比如“今天風挺大”。
“為什么？就因為我沒去給**過生日？”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股荒唐感從腳底往上竄，直頂到后腦勺，“我跟你說過的，陸野今天生日，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媽都不在身邊，每年生日都是我陪他，今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