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實習的女生，二十三歲，膠原蛋白飽滿的臉，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她穿著我的香奈兒套裝——那是我生日時陸沉舟送的，我說舍不得穿，他說“穿吧，以后再給你買”。
現在穿在別人身上。
“江晚，”陸沉舟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他不耐煩地用鋼筆叩擊桌面，“簽不簽？不簽就讓保安拖你出去。”
他今天穿了套藏藍色高定西裝，是我上個月陪他去意大利定的。裁縫量尺寸時，他還摟著我的腰說：“等這套西裝做好，我帶你去瑞士看雪。”
現在西裝穿在他身上，他摟著林薇薇。
那姑娘就靠在他肩頭，穿著白色連衣裙，**得像朵白蓮花。她用只有我倆能聽見的氣音說：“姐姐，你的腎源我已經安排好了哦，手術室都準備好了，簽完字我們就去。謝謝你呀，送我第二顆腎~”
我指尖一顫。
上一世的記憶如潮水涌來。
是了。今天我不但要簽離婚協議，簽完字后，陸沉舟會說我“情緒不穩需要休息”，然后“體貼”地送我去醫院。等我醒來時，我已經躺在病床上，左側腰部纏著厚厚的紗布。
一顆腎沒了。
林薇薇有先天性腎功能不全，需要換腎。而我的配型，恰好在三個月前的“全身體檢”中，被陸沉舟“順便”做了匹配。
多完美。
離婚，捐腎，我凈身出戶還欠他三百萬，然后因為術后恢復不好，加上長期抑郁，三年后肺癌晚期死在出租屋。死的那天，電視里正直播陸沉舟和林薇薇的婚禮——在我和他曾經的婚房里。
他單膝跪地，為林薇薇戴上十克拉鉆戒：“薇薇，這房子我重新裝修了，以后這里每一寸都只屬于你。”
我當時咳出一口血，糊了滿手。
真疼啊。
“江晚？”陸沉舟又催促，眉頭緊皺，“別耽誤大家時間。”
周圍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那些西裝革履的人開始看表、交換眼神。有人低聲說：“陸總真不容易，攤上這么個……”
“聽說七年都沒工作，全靠陸總養著。”
“還疑神疑鬼，到處查崗，哪個男人受得了……”
林薇薇輕輕拉了拉陸沉舟的衣袖，聲音軟糯：“沉舟，別兇姐姐，姐姐可能只是一時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什么？”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