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你以為躲起來就沒事了？我告訴你，我這就去**家鬧！讓**媽在單位里也抬不起頭！”
“還有你那個剛出生的賠錢貨，跟你一樣是個賤種！”
惡毒的字眼，句句扎心。
我強撐著幾乎要散架的身體，抱著女兒，走出了客運站。
冷風刮在臉上，又冷又疼。
我在附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招待所。
推開門，一股濃重的霉味撲面而來。
墻壁上是斑駁的黃漬，床單看著也并不干凈。
可我已經沒有力氣再挑剔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女兒放在床上，她小小的身子陷在柔軟的被子里。
我癱坐在床邊，身體和精神都到了極限，我眼前陣陣發黑。
小腹處傳來一陣濕熱的黏膩感。
我低頭一看，病號服的下擺，已經被新滲出的血染紅了一片。
我看著手機里女兒安靜睡著的照片，再看看那個刺眼的150萬余額。
這一次，我沒有哭。
我眼里再沒淚水，只有刻骨的恨。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了。
是陸恒。
一條短信。
“念念，別怕，先找個安全地方住下，安頓好自己和孩子。”
“別回我電話，明天我會聯系你。”
“相信我。”
這短短幾句話，像黑暗中的微光，給了我撐下去的希望。
我攥緊手機。
陸恒，我最后再信你一次。
就當是，一場豪賭。
賭我的下半生，賭我女兒的未來。
02
招待所的隔音效果幾乎為零。
隔壁情侶的爭吵聲、走廊里粗野的笑罵聲、樓上不知什么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女兒被驚醒，再次放聲大哭。
我抱著她，輕輕地搖晃，哼著不成調的歌謠。
往事涌上心頭。
我想起剛結婚的時候。
婆婆王秀蓮笑瞇瞇地對我說：“念念啊，你跟陸恒都還年輕，不會理財。工資卡放我這里，媽替你們存著，以后都是你們的。”
那時的我，以為這是長輩的關愛，傻乎乎地就交了出去。
結果，那張卡成了她的私人提款機。
我想起我第一次懷孕。
托關系去做了*超，醫生說是女孩。
從那天起，婆婆的臉就沒晴過。
她每天指桑罵槐，說誰誰家生了孫子，香火得以延續。
說我肚子不爭氣。
她從鄉下找來各種所謂的“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