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不對勁。

婚房里很安靜，顧衍之去洗澡了，水聲嘩嘩的。我坐在床邊，打開手機，翻到我們戀愛那段時間的聊天記錄。他說的每一句話都甜得要命。我一條一條往下翻，突然覺得這些字眼很陌生。

水停了，他裹著浴巾出來，“老婆，想什么呢？”

“想你啊。”我把手機放下，笑著看他。

他走過來，把我按在床上。

我閉上眼睛。

心里那個疙瘩，越滾越大。

2

婚后第三天，我們去馬爾代夫蜜月。

顧衍之訂的酒店是那種一晚上上萬的，水上屋，能從房間直接跳進海里。

他在飛機上就一直講他以前來過這兒，哪家餐廳好吃，哪個潛點漂亮。

我靠窗坐著，看云層下面的海，藍得不像真的。

第二天晚上，我們在酒店餐廳吃飯。海風吹過來有點涼，顧衍之把外套脫了披在我身上。我正低頭切牛排，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突然走到我們桌前。

那男人看著顧衍之，“衍之？真是你啊！”

顧衍之手一抖，叉子掉在盤子里。

我沒抬頭，繼續切牛排，但耳朵豎起來了。

中年男人繼續說，“上次那筆三千萬的過橋貸，什么時候能還？**說等你們結婚就有錢了……”

顧衍之臉刷地白了，“你認錯人了。”

然后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我手骨咯吱響，“走。”

“老公，我還沒吃完……”

“別吃了。”

他拽著我走出餐廳，穿過走廊，一路回到房間。他手心的汗黏在我手腕上，腳步快得我差點摔倒。

關上門，他松開我，靠在墻上。

我**手腕，問他，“那人是誰啊？”

“一個瘋子，”他扯了扯領口，“別理他。”

我沒再問，點點頭。

他去洗澡了，水聲很大。

我坐在床上，等了幾分鐘，然后打開手機，在搜索欄里打了幾個字：顧鴻昌 債務。

搜索結果出來，好幾條關于顧氏集團資金鏈斷裂的傳聞，最近的一條是三個月前的，說顧氏欠銀行至少兩個億，還有幾個供應商在**。

帖子下面有人回復，“顧家就是空殼子，早就不行了。”

但這些消息都被壓下去了，正規***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