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病床上的第三天，醫(yī)生說六萬塊就能保住我的腿。
我爸攥著 720 萬拆遷款，卻說：
“賠錢貨治了也是浪費，死不了就行。”
轉(zhuǎn)頭他就全款提了一輛保時捷，送給外甥當(dāng)開學(xué)禮。
外甥轟著油門，笑話我是個斷腿的乞丐。
手術(shù)沒做，我硬生生疼了一整夜。
半年后，我媽哭著求我回家過年。
我摸著腿上的傷疤。
“認(rèn)錯人了，我是孤兒。”
“父母早就死絕了，哪來的家？”
01 棄子
躺在病床上的第三天。
骨頭斷裂的刺痛，還在一陣陣地鉆心。
醫(yī)生拿著片子，站在床尾。
“右腿脛骨粉碎性骨折。”
“情況不算樂觀。”
“想恢復(fù)到和以前一樣，不留后遺癥，必須馬上手術(shù)。”
他頓了頓，報出一個數(shù)字。
“費用大概六萬。”
我媽劉素芬的臉色，瞬間白了。
我爸許振海站在旁邊，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他一句話都沒說。
我看著他，心里還存著微弱的希望。
家里剛拿了拆遷款。
七百二十萬。
六萬塊，對現(xiàn)在的許家來說，只是九牛一毛。
我媽攥著我爸的衣角，聲音都在抖。
“振海，你快拿個主意啊。”
“昭昭的腿要緊。”
我爸終于開口了。
聲音又冷又硬，像冬天里凍住的石頭。
“死不了就行。”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看著醫(yī)生，眼神里全是盤算和不耐煩。
“醫(yī)生，除了手術(shù)，沒別的辦法？”
“就不能保守治療？打個石膏讓她自己長？”
醫(yī)生皺起了眉，語氣變得嚴(yán)肅。
“保守治療當(dāng)然可以。”
“但后果是，骨頭畸形愈合，這條腿以后會變短。”
“走路會一瘸一拐，終身殘疾。”
“你們做父母的，想清楚。”
終身殘疾。
這四個字像鐵錘，砸在我媽心上。
她的眼淚一下就涌了出來。
“不行！振海，不能讓女兒變?nèi)匙樱　?br>“這讓她以后怎么嫁人，怎么生活？”
“不就是六萬塊嗎？我們家有錢！”
我爸許振海猛地甩開她的手。
他臉上浮現(xiàn)出我最熟悉的那種厭惡和鄙夷。
那個眼神，我從小看到大。
每次我**沒考過我姐，每次我惹他生氣，他都用這種眼神看我。
像在看一件沒有價值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