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責罵------------------------------------------,屋里干凈敞亮,被褥都是新換的,連杯里的茶水都溫得剛好。他斜倚在門框上,一只手隨意揣在袖子里,眼皮懶懶抬著,語氣散漫又淡靜。“先歇著,我去廚房弄點吃的。好,謝謝哥。”馮玉安安靜靜站在一旁,腰背微直,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聲音輕軟溫順,只輕輕抬眼望了他一下。,轉身剛帶上門,走廊拐角“噌噌”竄出幾顆腦袋。周清、趙玄領著一幫師弟蹲在墻根底下探頭探腦,看見他立馬一窩蜂湊了上來。“你們幾個擱這兒演賊呢?擋道就算了,再嚇著人,師父罰你們抄經書可別跟我哭喪。”王也往墻上一靠,整個人松松垮垮,語氣里帶著點不耐煩。“王也,可以啊你!藏這么俊一妹妹,咱武當上下半點兒風聲都沒聽見,你小子藏得夠深啊!”周清咋咋呼呼湊上來,胳膊肘一個勁兒捅他,眼里全是八卦。“就是就是,我們還以為你山上待久了,連朋友都不交了呢!”旁邊的小師弟跟著起哄。“別胡說。”趙玄皺著眉把人往后拉了拉,直白開口,語氣實在又認真,“不是我們閑得慌,是這姑娘太不一般了!從山腳爬上來臉不紅氣不喘,比我們天天扎馬步練功的都穩,這不對勁!怎么著?練這么多年連個姑娘都比不過,還有臉嚷嚷?平時的功夫都喂狗了?”王也嗤笑一聲,懟人直白又利落。“那臺階多陡你心里沒數?我們快步走都喘,她跟遛彎似的!換誰誰不奇怪啊!”周清急著掰扯,聲音都亮了幾分。“人家性子穩、體力好,不行?都散了啊,別圍著人姑娘看熱鬧,再嚇著她,我跟你們沒完。”王也眼神冷了半分,護短的勁兒藏都藏不住。“知道知道,護著呢!”幾人嘻嘻哈哈往后退,“我們就是好奇,又不吃人!好奇心別用在客人身上。”王也淡淡丟下一句,轉身就走。,說王也緊張過頭,說這姑娘來路不簡單。,找了個僻靜的廊檐下站定,掏出手機給家里撥了過去。他指尖輕輕點著屏幕,心里那點疑慮壓不住,有些事,他必須親口問個透亮。
電話剛響一聲就被接起來。
“哎!也兒?可算接電話了!小玉到山上了嗎?一路沒嚇著吧?沒暈車沒鬧心吧?”王母的聲音又急又熱乎,一連串叮囑砸過來,滿是心疼。
“到了到了,您放心,剛安頓完,我正準備給她弄點吃的呢。”王也語氣放軟,耐著性子哄。
“那就好那就好,可算踏實了!”王母長長松了口氣,“山上風大夜里涼,你可別讓她凍著,被子給蓋厚點,聽見沒?那臺階那么陡,上來的時候沒磕著碰著吧?她身子弱,可不能受半點兒委屈。”
“媽,我又不是傻子,這點事兒還能辦不明白?她好著呢,沒凍著也沒累著,精神頭也足。”
“你少跟我油嘴滑舌的!有數也得給我上心!”王母立刻叮囑,“小玉記性不好,人又單純,你必須看緊點,別讓觀里那幫半大小子圍著她瞎起哄,再嚇著人家姑娘。她要是待得有一點不習慣,你立馬給我送回家,聽見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王也無奈應著,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我就是隨口問您一句,她在家平時都愛干嘛呀?我看她體力比一般人穩太多了,爬那么陡的山跟玩兒似的。”
“還能干嘛,就安靜坐著養神唄!”王母語氣立刻軟下來,滿是寵溺,“那孩子乖得沒法說,往院子里一坐,腰板挺得筆直,小手規規矩矩疊在腿上,一坐小半天,安安靜靜的,比你省心一百倍都不止!”
“人家那是性子穩、懂規矩,哪像你,從小皮得上房揭瓦,一天到晚不讓人省心。”王父在旁邊悶聲插了一句,嗓音沉厚,語氣嚴肅。
“不是,爸,媽,我不是挑理……”王也語氣輕了些,把心里的顧慮慢慢說出來,“她爬那么陡的山,氣都不喘一口,步態和氣機都不對勁,我是怕她身份……”
“王也!你說的是人話嗎!你還有臉懷疑人家!”王母瞬間急了,聲音又氣又酸,當場紅了眼眶。
“哎您別上火,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多問一句心里有底——”
“問什么問!有什么好問的!”王母搶著開口,越說越委屈,“你自己拍拍良心說說,你上武當這六年,回過幾趟家?逢年過節就一條短信息,人影都見不著!我跟**天天守著個空落落的房子,連個說話搭伴的人都沒有!好不容易天降這么個乖閨女,安安靜靜、懂事兒聽話,失憶了無依無靠的,我們心疼她護著她,把她當親閨女一樣捧在手心里,怎么到你這兒,還要被你提防被你琢磨?”
“我讓你把人帶上山,是讓你疼她照顧她,不是讓你拿她當外人瞎懷疑的!她招你惹你了?一個小姑娘家,夠可憐了,你就不能多點耐心多點心軟?你這混小子,是不是在山上待久了,連點人情味都沒了!”
“**說得一點沒錯!”王父聲音沉得嚇人,句句護著馮玉,“我們老兩口不圖你大富大貴,就圖個家里熱熱鬧鬧。小玉來了,這家里才算有個活人氣息,她乖她懂事,知道安安靜靜陪著我們,你呢?六年了,你陪過我們幾天?現在讓你照看她幾天,你還在這兒疑神疑鬼!”
“我告訴你王也,小玉現在是我們老兩口心尖上的寶貝,你敢讓她受一丁點兒委屈,敢對她有半分怠慢懷疑,你這個兒子,也別認我們,這個家,你也別回來了!”
王也握著手機,指尖都發僵,整個人被罵得啞口無言。他低著頭,輕輕嘆了口氣,從沒想過自己一句正常的顧慮,竟戳中了爸媽這么深的委屈與孤單。
“我……我真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擔心她身子有異,怕出意外——”
“擔心什么!擔心我們還能害你不成?擔心我們還能看錯人不成?”王母氣得聲音發顫,“她那么乖一孩子,用得著你這么防著?你不在家,我們護著她,你在家,就得替我們護著她!不準懷疑,不準琢磨,不準給她臉色看,不然你就別踏回家門一步!”
“……媽,我可是您一把屎一把尿養了二十多年的親兒子啊。”王也蔫蔫地咕噥了一句,帶著點小委屈,語氣軟得沒了脾氣,“現在怎么,我還不如一個在家待了三年的姑娘了?”
“親兒子怎么了!親兒子就能六年不著家?親兒子就能回來就欺負我們疼的孩子?”王母又氣又心酸,半點不讓步,“我告訴你王也,你可以不回家,你可以不管我們,但你絕對不能委屈小玉!半點都不行!”
“……我知道了,我錯了,我真錯了。”王也徹底服軟,揉了揉眉心,滿心無奈,“我護著她,我疼她,我不懷疑她,不琢磨她,她要是有一點不習慣,我立馬打包給您送回家,行嗎?”
“這還差不多。”王母吸了吸鼻子,語氣總算緩了半分,卻依舊千叮萬囑,“每天多問問她吃得慣嗎,睡得香嗎,別讓她吹冷風,別讓她走遠路,吃的弄軟和點。她要是皺一下眉嘆一口氣,你立刻給家里打電話,我們親自上山接她!”
“……知道了媽,都聽您的。”
“行了,趕緊給人弄吃的去,好好照顧,別耍你那點小聰明!”
“嗯,掛了。”
掛了電話,王也站在廊下,盯著發黑的手機屏幕半天沒動,心里五味雜陳。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長長嘆了口氣。
端坐在院、腰背筆直、雙手交疊放膝頭、靜心久坐、呼吸平穩、氣機內斂……爸媽不懂異人、不懂炁功,只當這是文靜乖巧,是規矩懂事。可他看得明明白白,這根本不是普通靜坐,是長年累月打坐調息、煉炁修行,才刻進骨髓里的本能。
她失憶,不知過往,連自己在做什么都不清楚,只覺得安心。
而這樣一個身懷異稟的姑娘,被空巢六年的爸媽當成掌心珍寶,疼到骨子里,半點兒委屈都舍不得讓她受。
罷了。
親爹媽都把她寵成這樣,委屈都委屈成這樣,他這個當哥的,除了老老實實護著,還能怎么辦。
他收了心神,神色少了平日的散漫,多了幾分認真,轉身先去了師父玄清道長的靜室。拱手進門,身姿端正。
“師父。”
“可是為了那位馮姑**事?”玄清道長放下書卷,抬眸看向他,目光淡然通透,語氣靜而溫和。
“是。”王也點頭,語氣平靜,“弟子剛問過家里,她常年端坐調息,手勢固定,再加上上山時的氣機步態,已是煉炁之人的本能。我多問兩句,還被爸媽狠狠罵了一頓,說我六年不著家,回來還欺負他們疼的人。”
“你父母是尋常人,不知異人界的事,只當她是乖巧安靜,也是常情。”道長微微頷首,語氣輕淡,點到為止,“她失憶無措,本性純良,無半分惡意,你不必點破,不必追問,更不必提防,護她安穩周全便好。”
“弟子明白。”王也躬身應下,心中最后一絲混亂徹底理清。
退出靜室,他走進廚房,負責膳食的道長見了他就笑,語氣親切又打趣。
“今天倒是勤快,主動往廚房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少貧嘴。”王也一臉無奈,語氣直白,“我妹妹胃不好,給熬碗溫軟的白粥,清淡點,別放涼的硬的,她吃不了。”
“知道了知道了,比對你自己都上心。”道長笑著搖頭,轉身忙活去了,“等著,馬上就好。”
沒一會兒,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便煮好了。王也端著粥走回廂房,輕輕推開門,馮玉正坐在窗邊,腰板挺直,雙手自然交疊放在膝上,安安靜靜垂著眸,眉眼溫順干凈,正是爸媽嘴里那副讓人疼到心坎里的模樣。
“粥好了,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他把粥輕輕放在桌上,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散漫慵懶,半點兒不提剛才挨罵、委屈吃醋的糟心事。
“謝謝哥。”馮玉回過頭,唇角彎起一抹溫柔干凈的笑,眼睛亮得像山間的星子,聲音輕軟。
王也拉過椅子在一旁坐下,狀似隨意地搭話,語氣自然溫和。
“剛給家里打了個電話,我媽念叨半天,說你在家總愛坐著靜養?”
“嗯,坐著很安心,心里不亂。”馮玉輕輕點頭,眼神柔軟安靜。
“山上清靜,地方多。”王也笑了笑,語氣放得更輕,“你要是喜歡,等會兒吃完,我帶你去后山竹林,風軟景靜,比家里院子舒坦多了,正好安安靜靜待著。”
馮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乖乖點頭,語氣溫順又禮貌:“好,麻煩哥了。”
“不麻煩。”
王也擺擺手,沒再繼續追問。
他已經不需要再問了。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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