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事小劉去私立學校調試網絡，我實在憋不住，借用了學校的一樓衛生間。
發工資那天，我沒看到兩萬五的提成，卻收到了一張扣款一萬的罰單。
空降的主管王海明指著我的鼻子罵。
“小劉都跟我說了，你蹭客戶的廁所，就是占客戶便宜，嚴重敗壞我們網絡公司的服務口碑！”
“占用客戶資源，一分鐘罰款一千！你進去了十分鐘，罰你一萬，沒收所有提成，這可都是看在你是老員工的面子上！”
“咱們是服務行業，你連屎尿都憋不住，還干什么外勤？”
這些大客戶全是我過去七年一家家跑出來的，每年的續費都是我親力親為。
現在卻成了他扣減我收入的手段。
王海明見我眼神冷冽，直接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不服氣？不服氣就滾蛋！你別忘了，你手上那幾個大客戶，服務合同里都有指定條款，服務人必須是你！”
“你要是敢走，不但我們會聯合客戶那邊告你違約，整個行業都會**你！”
看著他囂張的嘴臉，我冷笑一聲，我沒再糾纏。
可三天后，那些大客戶的服務合同到期時，他卻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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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哥，你別用那種眼神看王主管啊。”
小劉從王海明身后探出半個身子。
裝出一副無辜模樣。
“我也是為了公司好，才向主管如實匯報的。”
“你當時在學校廁所里待了十分鐘，外面的老師看我們的眼神都不對了。”
“咱們是去給人家修網絡的。”
我看著這個被我帶出來的徒弟。
上個月他弄壞了機房的測試儀，是我自掏腰包幫他墊了錢。
現在他為了討好新來的空降主管，轉頭就出賣了我。
王海明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瞥著我。
“聽見沒有？連新人都比你有覺悟！”
“李陽，你在公司干了七年，就混成這副德行？”
“兩萬五的提成扣掉，外加一萬塊的罰款，這已經是網開一面了。”
“要是按我的脾氣，直接讓你卷鋪蓋走人。”
辦公室里靜悄悄的。
周圍十幾個同事全都豎著耳朵聽動靜。
我把那張罰單握在手里。
“王主管，學校的后勤主任當時親口說，一樓的衛生間我們可以隨便用。”
“這怎么就成了占客戶便宜？”
王海明猛的一拍桌子。
“客戶客氣一句，你就當真了？”
“你懂不懂什么叫服務邊界感？”
“你用人家的水，用人家的紙，這不叫損耗嗎？”
“你這是在占客戶便宜！”
這番奇葩的邏輯，讓我硬生生被氣笑了。
小劉趕緊在一旁幫腔。
“李哥，你就認個錯吧。”
“王主管也是為了規范咱們部門的紀律。”
“你年紀大了，前列腺不好，大家都能理解。”
“但你不能因為自己的生理缺陷，就影響公司的整體形象啊。”
幾個平時就喜歡投機取巧的同事，忍不住捂著嘴偷笑出聲。
“就是啊，去客戶那里上廁所，想想都覺得埋汰。”
“老員工也不能這么倚老賣老吧。”
我看著這群冷漠的嘴臉。
過去七年，我為了幫他們處理爛攤子，熬了多少個通宵。
現在他們指責起我來，比誰都用力。
王海明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慫了。
他得意的揚起下巴。
“李陽，既然你認識到錯誤了，那就在部門大群里發個檢討。”
“還有，從今天起，你所有的外勤交通報銷全部取消。”
“這筆錢，就當是你給公司名譽造成的損失費。”
小劉端起王海明桌上的保溫杯，殷勤的遞過去。
“主管消消氣，李哥肯定會好好反省的。”
“他家里條件一般，全指望這份工作養家糊口呢，哪敢不聽您的安排啊。”
我靜靜的看著他們配合。
和這種蠢貨爭論，只會拉低我的智商。
我把罰單折好，放進口袋。
“好，這錢我認扣。”
“外勤報銷取消，我也沒意見。”
王海明愣了一下。
他沒料到我這個部門態度強硬的人，今天會服軟的這么快。
他冷哼一聲。
“算你識相。”
“檢討書下班前發到群里，少一個字扣一百。”
我沒有理會他的叫囂。
我轉過身，徑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小劉在我身后陰陽怪氣的拉長了聲音。
“李哥，寫檢討要是不會用詞，可以在網上搜一搜模板啊。”
“別寫得錯字連篇，又給咱們部門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