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老家蓋新房，這本該是件喜事。
可消息剛傳出去，七大姑八大姨、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全像聞著味兒的**一樣涌了過來。
“小晚啊，你現在發達了，不給點紅包說不過去吧？”大伯笑瞇瞇地伸出手。
“新房材料多，勻點給我家蓋**？”嬸嬸一臉理所當然。
更有甚者，直接說：“你這房子這么大，空著也是空著，給我留間房，我養老就住你這了。”
我若不給，他們就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忘本，說我發達了就翻臉不認人。
我看著這群貪婪的嘴臉，心里的怒火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1
拖著行李箱回到村口時，空氣里彌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我深吸一口，胸腔里壓抑多年的疲憊好像松動了一點。父母的新房，這個在我心中醞釀了很久的計劃，終于要開始了。我在城市里摸爬滾打這些年，攢下的每一分錢，都帶著汗水和對家的期盼。
幾天后，施工隊帶著轟鳴的機械開進了村子。我站在一旁，看著挖掘機挖開地皮，一塊塊紅磚整齊地堆疊，心底涌起一股說不出的踏實。我特意把開工飯擺在了自家院子里，想熱鬧一下。只是這份熱鬧，很快就變了味道。
大伯林大軍，穿著一身漿洗發白的中山裝，端著架子晃悠到我面前。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在我身上打量了一圈，那目光里有審視，有打量，還有些許我捉摸不透的算計。
“小晚啊，蓋房是大事，我這個做大伯的，怎么也得替你把把關。”他的語氣像是施舍，嘴角掛著勉強的笑容，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帶著某種宣示**的意味。
我心頭一沉，臉上卻堆起了禮貌的笑。
“大伯說的是，您多費心。”我嘴上應著，心里卻開始警惕。
酒菜上桌，親戚們圍坐一團，平日里不怎么走動的面孔，今天卻都擠滿了院子。大家推杯換盞，氣氛漸濃。
“小晚啊，你在外面干得可真好，聽說掙了不少錢呢。”二嬸率先開口，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酸意。
我放下筷子，眼皮都沒抬一下。
“還行吧，糊口而已。”
“糊口？糊口能蓋這么大的房子？”二嬸撇了撇嘴，眼神在我身上掃了一圈，像是在搜尋我身上是不是藏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