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問天大典這天。 我站在問天碑前。 只點亮了一寸靈光。
全場死寂。
下一瞬。 滿山嘩然。
“沈照雪就這？”
“她不是號稱青玄宗百年不出的天才嗎？”
“筑基三年，劍壓同輩，結果連外門弟子都不如？”
“我看她從前那些天賦，八成都是吹出來的。”
高臺之上。 掌門皺眉。 諸峰長老搖頭。 師尊臉色鐵青。
唯有我身后的小師妹江綰綰。 先是一怔。 隨即死死攥住袖角。 臉色發白。
別人只當她是在替我難過。 只有我知道。 她是慌了。
因為前世。 就是今天。 她用一面偷天換命鏡。 把我的先天劍骨、氣運、仙緣，全部換到了自己身上。
我從宗門第一天驕。 跌成經脈枯竭的廢人。
她卻一夜之間。 靈根蛻變。 劍意自生。 問天碑為她綻出九丈霞光。
三個月后。 她被上界太虛劍宮破格選中。 成了整個東荒最耀眼的天之驕女。
而我呢。 我靈海干涸。 修為盡失。 被昔日同門踩進泥里。
師尊嫌我丟人。 未婚夫退婚。 宗門查我過往戰績。 懷疑我多年第一都是作弊得來。
我拼命解釋。 沒人信。
最后在問心崖上。 我被江綰綰一句“師姐，認命吧”，逼得縱身一躍。
墜崖而死。
再睜眼。 我回到了問天大典前七日。
我沒有聲張。 沒有哭鬧。 也沒有阻止她。
她不是喜歡換嗎？
那這一次。 我就讓她換個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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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生后的第一件事。 是去藏經閣最底層。 找一本沒人會看的殘卷。
《照骨錄》。
此卷記載的不是功法。 而是上古異器。
其中一頁。 正好寫著偷天換命鏡。
“此鏡可竊人骨相、氣運、靈根、血脈，但世間萬物有價。每換一次，皆須獻祭。若所換之物超出自身承載，必遭反噬。三次反噬之后，鏡靈自毀，舊債盡歸其主。”
前世我死前。 只知江綰綰有系統般的機緣。 卻不知它到底是什么。 這一世。 我終于查明白了。
那不是系統。 是一面邪鏡。
鏡靈會在夜深人靜時出聲。
“恭喜你，綁定偷天換命鏡。”
“請選擇你要交換的對象。”
“你愿意為此獻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