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已是22歲------------------------------------------。,無數(shù)碎片般的畫面瘋狂涌入——血,漫天的血,她白色的裙子被染成紅色,那雙曾經(jīng)盛滿星辰的眼睛緩緩閉上,嘴角卻還掛著一絲笑。“墨司寒,這輩子能遇見你,我很知足。下輩子……你能不能早點來找我?”。。,想要抓住什么,指尖卻只觸到一片虛無。。,老舊日光燈管發(fā)出細微的嗡嗡聲,空氣中彌漫著粉筆灰和紙張混合的氣味。窗外有蟬鳴,有風(fēng)吹過梧桐樹的沙沙聲,還有遠處操場上傳來的哨子聲。……,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yīng)——他猛地坐直了身體。“司寒?墨司寒!”,壓低了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教授叫你第三遍了!你昨晚干嘛去了困成這樣?”。——林越,大學(xué)室友,那個總愛打籃球的陽光大男孩,笑起來有兩個酒窩,說話永遠帶著一股不著調(diào)的味道。
可墨司寒清楚地記得,林越三十歲那年死于一場車禍。
他親自參加了葬禮,看著墓碑上那張永遠停留在三十歲的照片,沉默地站了整個下午。
“林越。”墨司寒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干嘛?你別告訴我你睡傻了,”林越用筆戳了戳他的胳膊,“教授瞪你呢,快站起來。”
墨司寒沒有動。
他的目光越過林越,掃過整間教室——階梯教室,能容納兩百人的大課,黑板上寫滿了經(jīng)濟學(xué)公式。窗外的梧桐樹葉子還是綠的,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前排坐著上百個年輕的面孔,有人低頭看書,有人偷偷玩手機,有人趴在桌上補覺。每個人都是二十歲出頭的模樣,臉上帶著屬于這個年紀的青澀和朝氣。
這是A大的教學(xué)樓。
他來過這里,在二十二年前。
不,不對。
墨司寒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傳來清晰的刺痛感。
這不是二十二年前。
這是一個全新的、真實的、正在發(fā)生的“現(xiàn)在”。
“墨司寒同學(xué)!”
***,戴著黑框眼鏡的老教授終于忍無可忍,將手中的粉筆往講桌上一拍,聲音里帶著明顯的不滿:“如果你不想上課,可以出去。但如果要坐在我的課堂上,就請你認真聽講。現(xiàn)在,請你回答一下,寡頭壟斷市場的特征是什么?”
整個教室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最后一排那個穿著黑色襯衫的男生。
墨司寒緩緩站起身。
他的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場——那不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該有的沉穩(wěn),而是經(jīng)過歲月淬煉、見過生死之后才有的從容。
一米八八的身高即使在最后一排也顯得鶴立雞群,黑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五官深邃立體,劍眉星目,下頜線凌厲得像刀裁出來的。但最引人注意的是那雙眼睛——深不見底的黑色,像是藏著一整片沒有星星的夜空。
他沒有看教授,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人頭,落在了教室前方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那個女孩的身上。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棉質(zhì)襯衫,長發(fā)松松地扎成低馬尾,幾縷碎發(fā)垂在耳側(cè)。她正低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什么,筆尖在紙面上發(fā)出細微的沙沙聲。側(cè)臉線條柔和,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陽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蘇念。
這個名字在墨司寒的喉嚨里滾了滾,最終沒有發(fā)出聲音。
他想起前世最后一次見到她的樣子——渾身是血,白色的裙子變成了紅色,那雙清澈的眼睛半睜著,用盡最后的力氣看著他說:“下輩子,你能不能早點來找我?”
他抱著她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他二十七歲,頭發(fā)全白了。
之后的十年,他將所有對手踩在腳下,用最**的手段報復(fù)了每一個參與那場陰謀的人。他成了商界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存在,坐擁億萬財富,手握滔**力。
可無論他擁有多少,都換不回她一個笑容。
直到心力交瘁,在一個雨夜猝死在辦公室。
再睜眼,就是這里。
“墨司寒,你到底會不會回答?”
教授的聲音已經(jīng)帶上了怒意,教室里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墨司寒慢慢收回目光,聲音低沉而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爛熟于心的答案:
“寡頭壟斷市場的特征有四條。第一,少數(shù)幾家大廠商占據(jù)了絕大部分市場份額,市場集中度高;第二,產(chǎn)品可以是同質(zhì)的也可以是差異化的,取決于具體的市場類型;第三,市場進入壁壘極高,包括規(guī)模經(jīng)濟、技術(shù)壁壘、資金壁壘等多種形式;**,廠商之間存在相互依存性,任何一家的定價策略和產(chǎn)量決策都會引發(fā)其他廠商的反應(yīng)性調(diào)整,這種 interdependence 導(dǎo)致了價格剛性和非價格競爭為主要競爭手段。”
他說得不緊不慢,每個字都清晰有力,不僅把課本上的知識點講了出來,還補充了實際案例和經(jīng)濟學(xué)模型的分析。
教授推了推眼鏡,臉上的怒色緩和了不少,甚至露出了一絲意外和贊賞:“不錯,坐下吧。上課注意聽講。”
墨司寒沒有坐。
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從階梯教室的中排座位走了出來。
沿著過道,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極穩(wěn),黑色皮鞋踩在**石地面上,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聲響。
整個教室再次安靜了。
這一次,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不同。
那個穿著黑色襯衫的男生,周身散發(fā)著一種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氣場——冷冽、鋒利、壓迫感十足,像是從高處俯瞰眾生的王者,而不是一個坐在階梯教室里聽課的大學(xué)生。
蘇念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她停下筆,微微偏頭,一縷碎發(fā)從耳后滑落,垂在臉頰邊。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人握住了。
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失而復(fù)得的占有感。那只手骨節(jié)分明,手指修長,掌心干燥溫?zé)幔瑓s隱隱在發(fā)抖——不是緊張,而是一種壓抑到極致之后再也藏不住的顫抖。
蘇念猛地抬頭。
對上一雙幽深至極的眼睛。
那雙眼里的情緒太過復(fù)雜,復(fù)雜到她一時間完全讀不懂——有狂喜,有痛楚,有悔恨,有偏執(zhí),有一種讓人心驚的熾熱,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跨越了漫長時光之后的疲憊和溫柔。
“你……”蘇念下意識想抽回手。
他握得更緊了。
不是弄疼她的那種緊,而是那種——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了的緊。
“蘇念。”
他叫她的名字。
聲音低啞得像是從胸腔里碾壓出來的,帶著一種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滄桑和隱忍。那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不像是在叫一個剛認識的人,而像是在叫一個刻進了骨頭里、融進了血液里的名字。
蘇念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不是因為心動,而是因為一種說不清的本能反應(yīng)——這個人的眼神,這個人的聲音,這個人看她的方式,都讓她覺得……似曾相識。
可她明明從來沒有見過他。
“你認錯人了。”蘇念穩(wěn)住心神,聲音平靜,但微微泛紅的耳尖出賣了她。
墨司寒盯著她,忽然笑了。
那是蘇念第一次看見他笑——不是禮貌性的微笑,不是社交場合的客套,而是那種將整個世界都踩在腳下后,只為一顆星星彎起嘴角的笑。
那個笑容里包含了太多東西:慶幸、釋然、偏執(zhí)、占有、還有一絲幾乎看不出來的脆弱。
“沒有認錯,”他說,聲音輕得像嘆息,“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認得。”
這話說得太重了。
重到蘇念的心跳徹底亂了節(jié)奏,重到周圍的同學(xué)都倒吸一口涼氣,重到***的教授推了三次眼鏡,重到林越在最后一排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蘇念深吸一口氣,用力抽回手腕。
她的皮膚上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紅痕,那是被他握過的痕跡。
“***。”她冷冷地扔下一句,抱起桌上的課本和筆記本,轉(zhuǎn)身就走。
白色襯衫的衣角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弧線,她快步走向教室門口,長發(fā)在背后輕輕晃動,自始至終沒有回頭。
墨司寒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門口。
他沒有追。
他垂下眼眸,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手——剛才那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掌心還殘留著她體溫的余熱。
足夠了。
她已經(jīng)活著出現(xiàn)在他面前,這就夠了。
墨司寒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的波瀾已經(jīng)全部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清明。
他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日期是——
2016年9月15日。
距離那場綁架,還有八年。
距離她為他擋槍,還有八年。
八年。
夠了。
墨司寒沒有回座位,直接從另一側(cè)的門走出了教室。
林越追了出來,在走廊上氣喘吁吁地攔住他:“墨司寒!你給我站住!”
墨司寒停下腳步,側(cè)頭看他。
林越被他那個眼神看得一哆嗦——那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是一個剛在教室里當(dāng)眾“發(fā)瘋”的人,更像是一個剛從戰(zhàn)場上下來的將軍,看什么都覺得不過如此。
“你剛才在干什么?”林越壓低聲音,一臉“你是不是瘋了”的表情,“當(dāng)著兩百多人的面,抓著中文系系花的手說‘化成灰也認得’?大哥,你跟她很熟嗎?你們以前認識嗎?我怎么不知道?”
“不認識。”墨司寒說。
“不認識?!”林越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不認識你上去就抓人家的手?你知不知道蘇念是什么人?中文系大二,專業(yè)第一,拿了兩年的國獎,追她的人能從A大排到市中心,她一個都沒搭理過!你倒好,上來就動手,你這不是追人,你這是耍**你知不知道?”
墨司寒沒有生氣,甚至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會認識的。”他說。
林越:“……”
完了,這兄弟真的瘋了。
墨司寒沒有再解釋,抬腳往前走。他走得很快,左腿在邁步的瞬間有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遲滯——那是舊傷留下的后遺癥,每到陰雨天就會隱隱作痛。
前世,他為了從綁匪手中救蘇念,左腿中了一槍。
**取出來了,但神經(jīng)受損,一輩子都沒有完全恢復(fù)。
現(xiàn)在是2016年9月15日,距離那次中槍還有七年。
這一世,他不會讓那顆**有機會射出槍膛。
墨司寒走出教學(xué)樓,九月的陽光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校園里人來人往,到處都是年輕的面孔和歡聲笑語。梧桐樹的葉子在微風(fēng)中沙沙作響,遠處有學(xué)生在草坪上彈吉他唱歌。
一切都充滿了生機。
一切都還來得及。
他在一棵梧桐樹下站定,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張秘書,是我。”墨司寒的聲音恢復(fù)了那種不屬于二十二歲的沉穩(wěn),“安排一下,我要在三個月內(nèi)全面接手墨氏集團的實際管理權(quán)。另外,從明天開始,我要所有子公司的季度財報,以及近五年來的重大投資項目清單。”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少爺,董事長那邊……”張遠山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猶豫。
“我會跟他談。”墨司寒說,“你只需要準備好我要的資料。”
又是一陣沉默。
“是,少爺。”
墨司寒掛斷電話,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天很藍,萬里無云,像是有人用最干凈的顏料涂抹過的畫布。
前世,他用了十年時間站上了這座城市的最高點,代價是失去了她。
這一世,他要提前坐上那個位置,然后用所有的權(quán)力和資源,為她建一座任何人都攻不破的堡壘。
蘇念幾乎是逃回了宿舍。
她一路走得很快,抱在胸前的課本被她攥得變了形,心臟砰砰砰跳得厲害,耳根的紅一路蔓延到了脖子。
推開宿舍門的時候,唐雨桐正躺在床上敷面膜,聽到動靜掀開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蹭”地坐了起來,面膜差點掉了。
“念念?你怎么了?臉怎么這么紅?發(fā)燒了?”
“沒事。”蘇念把課本往桌上一放,聲音悶悶的。
唐雨桐扯掉面膜,湊過來上下打量她:“不對,你這表情不像是發(fā)燒,倒像是……被人表白了?”
蘇念倒水的動作一頓。
唐雨桐的眼睛立刻亮了,像發(fā)現(xiàn)了新**一樣:“真的被人表白了?!誰啊?哪個不長眼的敢追我們中文系第一冷美人?”
“沒人表白。”蘇念喝了口水,平復(fù)了一下心跳,“就是一個……***。”
“***?”唐雨桐來了興趣,“什么樣的***?帥不帥?”
蘇念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還有那句——“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認得。”
她皺了皺眉,把那個畫面從腦海里趕出去,坐到書桌前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晉江文學(xué)城的作者**還開著,她新書的草稿箱里存著第一章的內(nèi)容。她原本打算今天更新,但現(xiàn)在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那個男人的臉一直在她腦子里轉(zhuǎn)。
她下意識點開了草稿箱,看到自己寫下的第一段話:
“顧司寒重生了。上輩子,他眼睜睜看著妻子死在對手的槍下,一夜白頭。再睜眼,他回到了二十二歲的大學(xué)教室,而她,正坐在他前方第三排,對著他笑。”
蘇念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整個人僵住了。
顧司寒。
司寒。
墨司寒。
巧合嗎?
不,不可能。她寫“顧司寒”這個名字的時候,根本不認識什么墨司寒。這只是她隨手取的一個名字,沒有任何特殊含義。
可為什么,今天那個男人出現(xiàn)的方式,和她小說里寫的幾乎一模一樣?
蘇念猛地合上筆記本電腦,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想得太入神了,沒有注意到宿舍窗外,對面教學(xué)樓的天臺上,一個穿著黑色風(fēng)衣的女人正舉著望遠鏡,目光穿過玻璃,落在她身上。
女人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夫人,查到了。少爺今天在課堂上接觸了一個叫蘇念的女大學(xué)生。”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優(yōu)雅而冰冷的女聲:“蘇念?什么來路?”
“普通家庭,父母雙亡,沒什么**。但少爺對她的態(tài)度……不一般。”
沉默片刻。
“繼續(xù)盯著。任何異常,立刻向我匯報。”
“是。”
女人收起手機,轉(zhuǎn)身消失在樓梯口。
樓下,蘇念拉開窗簾,想讓房間里透透氣。
陽光涌進來的那一刻,她恍惚間好像看到對面教學(xué)樓的天臺上有一個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她眨了眨眼。
什么都沒有。
“真是寫書寫魔怔了。”蘇念自嘲地笑了笑,拉上了窗簾。
精彩片段
長篇都市小說《墨少追妻:重生蜜愛百分百》,男女主角墨司寒蘇念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權(quán)兆”所著,主要講述的是:醒來已是22歲------------------------------------------。,無數(shù)碎片般的畫面瘋狂涌入——血,漫天的血,她白色的裙子被染成紅色,那雙曾經(jīng)盛滿星辰的眼睛緩緩閉上,嘴角卻還掛著一絲笑。“墨司寒,這輩子能遇見你,我很知足。下輩子……你能不能早點來找我?”。。,想要抓住什么,指尖卻只觸到一片虛無。。,老舊日光燈管發(fā)出細微的嗡嗡聲,空氣中彌漫著粉筆灰和紙張混合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