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憐憫。
“姐，你是個聰明人。”
“為了**的未來，你認嗎？”
整個客廳，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審視，有催促，有幸災樂禍。
我看到大伯母已經開始用眼神示意我，讓我“識大體”。
我看到律師皺著眉，但沒有說話。
我看到主位上的爺爺，緊緊握著拐杖，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嘴唇在哆嗦，卻最終沒有發出一個音節。
他病了很久了。
已經沒有力氣，來維持這個家的公平了。
我沉默了。
真的很久很久。
久到江濤臉上的得意都快要掛不住，轉為不耐煩。
“姐，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非要讓大家臉上難看。”
我終于抬起了頭。
看向他。
然后，我輕輕地，扯動了一下嘴角。
那或許不能算是一個微笑。
“沒事。”
我說。
聲音很輕，甚至有些沙啞。
“我不要。”
這三個字，像一顆投入死水里的石子。
瞬間，整個客廳的氣氛都活了過來。
江濤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巨大的狂喜。
大伯江衛國立刻撫掌大笑：“好！好！阿凝就是懂事！不愧是我**的好女兒！”
大伯母劉玉芬更是笑得合不攏嘴，走過來就要拉我的手。
“我就說我們阿凝最明事理了！你放心，以后江濤發達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我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的手。
她的手僵在半空，臉上有些尷尬，但很快就被更大的喜悅所掩蓋。
律師的表情很復雜，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爺爺，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在文件上開始做修改。
江濤拿起那份三億的清單，像國王拿起自己的權杖。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姐，算你識相。”
我沒說話。
只是最后看了一眼主位上的爺爺。
他的眼睛渾濁，布滿血絲，正怔怔地看著我。
那眼神里，有愧疚，有不甘，有痛苦。
最終，都化為一片無力的死灰。
我收回目光，轉身，一言不發地走出了客廳。
身后，是他們一家人壓抑不住的、慶祝勝利的歡聲笑語。
我沒有回頭。
一步也沒有。
02
那晚，我睡得很好。
沒有做夢。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
我睜開眼，平靜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