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靈堂白幡飄飄，哀樂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一身素衣，跪在冰冷的青磚上，眼淚早流干了，只剩下心口一陣陣抽痛。
四月天的江南，本該是草長鶯飛、春意盎然，可今天的天空卻陰沉得能擰出水來。細雨如織，淅淅瀝瀝，像是為誰無聲地哭泣。
她透過落地玻璃窗，看見靈堂里黑白照片上婆婆慈祥的笑臉。挽聯(lián)高掛，白菊成海，哀樂低回。前來吊唁的人們穿著肅穆的黑衣，低聲交談，表情凝重。而她的丈夫陳明，正站在靈堂中央，接受著親友的慰問，眼圈微紅，一副孝子模樣。
多么諷刺。
林婉深吸一口氣，推開沉重的玻璃門。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靈堂里格外清晰，像是一記記重錘，敲在所有人的心上。交談聲戛然而止，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小婉，你怎么才來？”陳明快步迎上來，語氣里有責備，也有不易察覺的緊張。他伸手想拉她的胳膊，卻被她輕輕避開了。
林婉的目光掃過靈堂，最后定格在陳明臉上。這個她愛了十年的男人，此刻在她眼中陌生得可怕。她看見他眼角細微的皺紋，看見他鬢角不知何時生出的白發(fā)，看見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心虛。她突然想，自己有多久沒有認真看過這張臉了？
“媽走得太突然，我一時接受不了，在家耽擱了一會兒。”林婉平靜地說，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前排的人聽見。
陳明松了口氣，低聲說：“去給媽上柱香吧，大家都在看著。”
林婉點點頭，走向靈前。婆婆的黑白照片擺在鮮花叢中，笑容溫和，眼神慈愛。這是位善良的老人，一生勤勞節(jié)儉，對兒媳如對親生女兒。林婉鼻子一酸，真正的悲傷涌上心頭。她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跪在**上磕了三個頭。
“媽，對不起，今天要擾您清凈了。”她在心里默默說。
起身時，陳明已站在她身側(cè)，自然地攬住她的肩。“節(jié)哀順變，媽知道你這么孝順，一定會安心的。”他的聲音溫柔體貼，一如往常那個模范丈夫。
林婉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恢復(fù)如常。她微微側(cè)頭，看向陳明身后的人群。然后，她的目光定格了。
在吊唁人群的第三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