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身穿黑色連衣裙的女子正低頭站著，長發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但林婉一眼就認出了她——周雨薇，陳明的助理，也是他秘密交往了三年的**。
像是感應到林婉的目光，周雨薇抬起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周雨薇迅速低下頭，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但那一瞬間，林婉清楚地看見了她眼中的驚慌，以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原來如此。
林婉感到一陣眩暈，她扶住旁邊的椅子，穩住身形。這半年來所有的不對勁終于有了答案——陳明頻繁的加班、周末的出差、對她越來越不耐煩的態度、手機永遠不離身、回家后洗得特別勤的澡...
她曾以為是婆婆突然病重帶來的壓力，曾以為是公司經營困難讓他焦頭爛額，曾以為是中年夫妻必經的平淡期。她一次次為他找借口，一次次說服自己不要多想。
直到三天前，婆婆突發心臟病離世，她在整理婆婆遺物時，在老人枕頭下發現了一封信。
“小婉，媽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你。媽知道陳明在外面有人了，那女人還懷了孩子。媽本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告訴你，可這身子不爭氣...你性子軟，媽怕你吃虧。這封信和媽存的一點錢，你收好，無論發生什么，都要好好過下去...”
信紙上還有淚痕，已經干了，皺皺的。那是婆婆最后的牽掛。
林婉當時跪在婆婆床前，哭得撕心裂肺。既為婆婆的離世，也為自己的愚蠢，更為這十年婚姻的可笑。哭了不知多久，眼淚流干了，心里卻有什么東西漸漸堅硬起來。
“小婉，你沒事吧？”陳明關切地問，手掌貼在她的額頭，“臉色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先去休息室歇會兒？”
多體貼啊，在眾人面前永遠是個完美丈夫。林婉想起婆婆信里的話：“他在人前對你越好，背地里的算計就越深。媽是過來人，看得清楚。”
她輕輕推開陳明的手，站直身體，面向靈堂里的眾人。大約有五六十人，有陳家的親戚，有公司同事，有生意伙伴，還有她和陳明共同的朋友。
是時候了。
“謝謝大家今天來送我婆婆最后一程。”林婉開口，聲音清晰而平穩，“在向婆婆告別之前，有些話，我想借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