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句話落下后，演播廳里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四周便炸開一陣壓不住的笑聲。

我抬眼看向對面的幾塊大屏，滾動的實時彈幕一條接一條刷過去。

這哥們真把自己當大人物了？

笑死，節目都播不了，他以為自己是誰？

高考狀元混成這樣，只剩嘴硬了。

主持人很快回過神，笑著把流程卡往桌上一拍。

“既然沈先生不方便透露具體信息，那我們就直接進入下一環節吧。”

“各位男嘉賓，依次做一下自我介紹，也方便女嘉賓了解。”

我沒接話，只把背脊往椅背上靠了靠，指尖輕輕壓住膝蓋，逼自己繼續冷靜。

很快，前面幾位男嘉賓依次開口。

有人是海歸醫生，有人是律所合伙人，還有人年紀輕輕就在金融圈年薪百萬。每介紹完一個，場邊都會適時響起掌聲，女嘉賓席上也會傳來幾聲帶笑的贊嘆。

輪到陸景琛時，氣氛明顯更熱了。

他微微揚著下巴，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優越感：“我名下有三家公司，目前主做科技和新能源，去年營收剛破百億。平時工作比較忙，所以更希望另一半足夠優秀，也足夠坦誠。”

說到“坦誠”兩個字時，我看見他故意朝我這邊掃了一眼。

那一眼里的輕蔑，幾乎懶得遮。

幾輪掌聲過后，主持人終于把話筒遞到了我面前。

“沈先生，到您了。”

我接過話筒，掌心傳來一點金屬的涼意。

“沈硯，二十八歲，本科畢業。”

我停了停，沒有繼續往下說。

主持人臉上的笑有些僵：“就……這些？”

“對。”我淡淡道。

林若曦第一個笑出了聲。

“沈硯，你不會畢業這么多年，真的還什么都沒有吧？”她抱著手臂看我，紅唇一彎，“當年你可是我們學校的高考狀元，老師天天拿你當模范。怎么現在，連份正經工作都說不出口？”

我看著她，胸口像被人拿鈍刀慢慢劃了一下。

我其實不太記得她高中時說過什么了，只記得每次大考成績出來，她都會跑來問我題，也會在我領獎的時候，跟著一群人一起鼓掌。

可人真是會變。

我把情緒壓下去，聲音依舊平穩：“我有工作，只是不方便公開。”

“又是不方便？”陸景琛靠在沙發里，嗤笑了一聲，“沈先生，保密協議可不是萬能擋箭牌。真正有本事的人，不需要靠神神秘秘來包裝自己。”

我抬起眼，和他對視了一秒。

“我也沒打算包裝自己。”我說，“我只是來走個流程。”

“走流程？”林若曦像聽到了笑話，“別人來相親，是拿誠意來的。你倒好，資料空白，職業保密，收入不說，房車沒有，連最基本的坦誠都做不到。你憑什么坐在這里？”

我指節微微收緊，喉間已經泛起一絲冷意。

就在這時，我余光里有人靠近了半步。

是一直守在邊緣位置的便衣。

他俯下身，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能聽清。

“沈工，時間快到了，您最多還能留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