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不問，仿佛我這個小姨從不存在。
我點點頭，側身讓他進來。
「有事嗎？」我問得很直接。
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句話用來形容我姐一家，再貼切不過。
陳浩在沙發上坐下，局促地打量著我的房子。
這是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層，裝修是我自己設計的，花了不少心思。
他眼里的羨慕和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小姨，你這房子真大，一個人住，空蕩蕩的吧？」
他沒話找話。
我給他倒了杯水，沒接茬。
氣氛有些尷尬，陳浩清了清嗓子，終于說出了來意。
「小姨，我……我準備結婚了?！?br>「哦，恭喜。」我淡淡地說。
他似乎沒想到我反應這么平淡，噎了一下，才繼續說：「女方家里要求，必須在市區有套婚房，全款的。你也知道，我跟我爸媽那點積蓄……」
他停頓下來，眼巴巴地看著我。
我心里冷笑一聲，戲肉終于來了。
「所以呢？」我明知故問。
「我媽說，」陳浩的語氣變得理所當然起來，「說你一個女人家，又沒結婚又沒孩子，掙那么多錢也沒地方花。我是你唯一的外甥，你不幫我誰幫我？」
他這話說得極其順溜，顯然是在家演練過無數遍了。
我看著他那張酷似我姐的臉，那些被我刻意壓在心底的，積攢了三十多年的委屈和憤怒，瞬間翻涌了上來。
從我記事起，爸媽就偏心姐姐林嵐。
好吃的、好穿的，永遠都是她的。她闖了禍，永遠是我背鍋。
她考上大學，爸媽掏空家底，大宴賓客。我考上大學，他們卻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沒用，讓我把錄取通知書撕了，出去打工供她。
是我跪在地上求了三天三夜，才換來一個去讀大專的機會，學費還是我自己貸的。
大學畢業后，我進了設計院，拼命工作，沒日沒沒夜地畫圖，終于在這個城市站穩了腳跟。
而我姐，嫁了個普通男人，工作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日子過得緊巴巴。
于是，我成了他們全家的提款機。
她結婚，我包了十萬的紅包，那是當時我全部的積蓄。
她生孩子，月子中心、奶粉錢，全是我出的。
陳浩從小到大的學費、補習班、興趣班，哪一筆少了我？
我以為，人心都是肉長的，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