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字。

簡短而平靜。

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不帶絲毫情緒。

我死死盯著他，試圖從他平靜的臉上找出一絲波動。

可他只跟個沒事人一樣，低頭繼續淘米。

清晨微光折射在他冷漠的眼球上，刺痛了我的心。

記得五歲那年春節，我突發重病，高燒不退，渾身抽搐。

零下十度的大雪天，我爸打不到車。

硬生生背著我在厚厚的積雪里跑了整整十公里。

到醫院時，他凍得渾身發紫，腳底也被冰碴割得血肉模糊。

可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一心求醫生為我治病。

當時，醫生都說我沒救了。

一向要強的爸爸卻跪在急診室門口，一遍遍磕頭，哭著求他們再試試。

我不明白，從小到大，我爸明明把我和我哥看得比他自己的命都重。

為什么會在這件事上，如此冷漠？

我沒再說話，默默等成績。

最后，不出所料，我以750分的滿分成績。

成為了歷史最高分的高考狀元。

這分數，很快震驚全省，轟動全網。

從現實到網絡，所有人都在激烈討論：

“天吶，他瘋了吧？別人都嚇得故意壓分，他竟然考了個滿分？難道他不知道歷屆的高考狀元都會離奇**嗎？”

“我是他同學，他哥就是三年前的高考狀元，死得還特別慘！他不可能不知道啊！”

“那他是瘋了嗎？為什么還考這么高分？這就是在找死啊！”

“聽說**一個人養育他們兩兄弟，一天打好幾份工，很辛苦，他哥三年前剛死，現在他又考滿分，這讓**以后怎么活啊？！”

一時間，有人震驚我的滿分成績。

有人同情我爸又要白發人送黑發人。

還有人怒斥我不懂事，明知當上高考狀元會死，還故意考這么高分去找死。

而我卻在房間，默默開啟了全網直播。

我特意找了個能看清整個房間的角度，反鎖房門，獨自直播。

直播一開啟，便被網友們瘋狂分享傳播。

短短幾分鐘時間，我的直播間就涌進來了上百萬觀眾。

所有人都在瘋狂發彈幕。

“這就是滿分的高考狀元嗎？天吶，他怎么看起來一點都不慌？”

“還有心思直播，他的心是真大啊！”

“主播，你考這么高的分，考慮過那個含辛茹苦將你養大的爸爸嗎？”

“聽說**把你們兄弟看得比他自己的命都重，他已經失去你哥了，萬一你再出事，他一個人可怎么活啊？”

“太不孝了，難道高考成績比你和**的命都重要嗎？”

彈幕滾動得很快，但一眼望去，大多數人都在指責我。

有人罵我不孝，有人怪我自私，有人心疼我爸為了養我和我哥，吃了半輩子的苦，還要接連承受喪子之痛。

在一陣激烈聲討中，我像是講故事般，緩緩開口：

“就像大家了解的那樣，我爸一個人將我和我哥養大，很不容易。”

“我們三個人吃過苦，受過罪，相依為命的每一天，都過得無比艱難。”

“可我哥卻一直樂觀堅強，他從小就告訴我，要珍愛生命，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