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靜音區的婚禮
林禾站在圣托里尼的斷崖邊，海風把她的白紗吹得像一層薄霧。
對面站著的是陸深。他的西裝筆挺，眼神里藏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溫柔。婚禮主持人正在宣讀誓詞，但在林禾的耳朵里，周遭的一切聲音都像被蒙在了一層厚厚的潛水鐘里。
她聽得見海**，聽得見遠處的海鷗叫，唯獨陸深的嘴唇在動，她***也聽不到。
因為在過去的三年里，陸深已經把那 1000 句的額度，用掉了 999 句。
“林禾。”陸深停了下來。
這一次，他沒有開口，而是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小本子，在上面寫道：
[ 這是最后一句了。你想現在聽，還是留到以后？ ]
林禾的眼眶紅了。她想起他們剛認識的時候，在大學的自習室里，陸深是個話癆，他每天變著法子說愛她。那時候他們并不知道“聲音半衰期”的詛咒，只覺得情話是世界上最廉價、最甜美的燃料。
直到半年前，林禾發現陸深在叫她名字時，聲音開始變得像收音機失靈后的沙沙聲。
她去醫院查了“聽覺契約”。醫生告訴她：“陸先生對你的愛意表達已經進入了紅區，剩余額度：1。”
“留著吧。”林禾握住他的手，用手語輕輕比劃，“留到我們老得走不動路的時候，你再說給我聽。”
陸深笑了，笑得有些慘淡。他點了點頭，收起本子。
婚禮繼續。在所有親友的歡呼聲中，他們交換了戒指。林禾能聽到閨蜜在哭，能聽到陸深的父親在開懷大笑，但當陸深低頭吻她，在她耳邊呢喃時，她只感受到了一陣溫熱的氣流。
那是他第 1000 句情話。他沒有留著，他在吻她的時候，揮霍了最后的權限。
從這一秒起，陸深在林禾的世界里，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啞巴。
第二章：頻率之外的同居
失去陸深的聲音后，林禾的生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真空般的寧靜。
他們住在城郊的一個小公寓里。每天早上，陸深會準時敲響臥室的門——他不能喊“起床了”，因為那也算廣義上的親昵表達，會被系統攔截。
他只能用物理敲擊聲來代替。
為了溝通，他們家里貼滿了便利貼。
? “冰箱里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