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請的就是傅青巖。彼時林月苓剛被抬進沈家，躲在屏風后偷看。傅青巖診完脈，搖了搖頭，說了一句“****吧”，便帶著弟子離開了。
當時林月苓還不懂醫術，但她記得傅青巖開的方子——不過幾味尋常藥材，劑量也平平無奇。她那時就在想，如果是她，她不會這么治。
可惜沒有人會聽她的。
“添茶的發什么呆？”
一個不耐煩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林月苓回過神，發現正廳里的人都在看著她——或者說，都在看著她手里的茶壺。她不知不覺停在了傅青巖面前，茶壺懸在半空，忘了放下。
“這是誰？”傅青巖隨口問了一句。
周氏的臉色難看至極，勉強笑道：“是我們家的……一個遠房親戚，不懂規矩，傅老別見怪。月苓，還不快下去！”
林月苓低下頭，正要退開。
傅青巖的目光掃過她的臉，忽然“咦”了一聲。
“慢著。”
林月苓頓住腳步。
傅青巖盯著她的手——她的手指修長，指尖微微泛紅，那是長期接觸熱水和藥材留下的痕跡。更重要的是，她端著茶壺的姿勢很特別，虎口朝上，四指并攏，大拇指穩穩壓住壺蓋——這是長期抓藥的人才會有的手勢。
“你學過醫？”傅青巖問。
滿堂寂靜。
周氏的臉色變了。沈知意的眉頭皺了起來。王氏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被老太爺一個眼神制止。
林月苓抬起頭，對上傅青巖的目光。
“學過一點。”她說。
“胡鬧！”沈知意忍不住開口，“傅爺爺，她不過是在家里看過幾本醫書罷了，哪里算學過醫？您別被她騙了。”
傅青巖沒有理會沈知意，繼續問林月苓：“看的什么書？”
林月苓沉默片刻，說：“《黃帝內經》《傷寒論》《金匱要略》《本草綱目》……還有一些別的。”
“讀過《傷寒論》？”傅青巖來了興趣，“那我問你，太陽病，頭痛發熱，身疼腰痛，骨節疼痛，惡風，無汗而喘者，何解？”
“麻黃湯。”林月苓不假思索，“麻黃三兩，桂枝二兩，甘草一兩，杏仁七十個。”
傅青巖眼睛一亮：“陽明病，潮熱，**微硬者，何解？”
“可攻之也。”林月苓頓了頓，“然**硬而脈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