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越來越暗，看著血從身體里流走，帶走最后一點溫度。

死前最后一個念頭是——

如果能重來。

如果能重來。

二

我睜開眼睛。

天花板是白色的，不是醫院那種慘白，而是我臥室那種暖白。陽光灑了進來，照亮了房間。

我低頭看自己。

手。完整的，干凈的，沒有血。

我掐了自己一把。

疼。

活著的疼。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我拿起來，看見日期。

2023年11月14日。

車禍前一天。

我握著手機，在床邊坐了整整五分鐘。期間我反復確認了三遍日期，看了四遍自己的手，掐了自己五遍。

是真的。

不是夢，不是幻覺，不是死前的走馬燈。

我回來了。

回到了一切發生之前。

手機又震了。周衍舟的微信：「寶貝，明天陪我去趟城西唄？有個供應商要見，順路接**媽一起吃個飯？」

我看著這條消息，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城西。那條正在施工的省道。那個沒有監控的彎道。那輛被動過手腳的車。

上輩子，他就是這樣“順路”接上我爸媽，然后“意外”出了車禍。

只是那天我臨時有事沒去公司，也跟著上了車。

一車四人，死了三個。活下來的那個，是他。

他傷最輕。輕到能在我的葬禮上握著我的手哭得情真意切，能讓所有人感嘆“周總對**用情至深”。

然后以未亡人的身份，順理成章接手我家的公司。

我爸媽白手起家打下的江山，就這么成了他的。

還有林念。

我的好閨蜜，在他接手公司后“不計前嫌”地幫忙打理，成了他最得力的副手。

再后來，聽說他們訂婚了。

我沒能親眼看見。但我猜，她笑得很開心。

手機又震了。

林念：「姐，明天約個飯？」

我盯著那個“姐”字看了很久。

上輩子我死之前，她也這樣叫我。

姐。

安心走吧。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手已經穩了。

我點開父親的微信，開始打字。

「爸，明天別走那條路。具體原因我晚點解釋，信我。」

發送。

然后是周衍舟。

「好啊，明天幾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