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

鞋柜被猛地踹翻在地。

花盆碎裂在地的瞬間，周臣年率先將宋清清護在身下。

動作熟稔又自然，仿佛已經重復過無數次。

我來不及躲，濺起的碎片扎入皮膚。

手心，刺眼的鮮血涌出。

“聞晚！你是不是又想離婚了。”

空氣凝滯，連宋清清都嚇了一跳。

她被寵慣了，大概沒見過周臣年發火的模樣。

“既然你這么愛錢，那就把家里連同傭人的衣服都洗了。

“少一件，就扣你一個月的錢。”

掌心密密麻麻的疼蔓延至心臟。

我強撐著仰頭，生生抑制住眼淚。

“好。”

洗衣房里，周臣年通知人把衣服送過來。

霎時間，別墅幾百號人的衣服堆積如山。

走廊里，宋清清拔高音量：

“臣年哥，你怎么把那堆床單也給她洗了。”

“都怪你，昨晚太不節制了。”

躲在門口的傭人們竊竊私語：

“宋小姐這話分明就是氣夫人的。”

“夫人？聞晚現在地位連我們都不如吧，哪里有資格反駁？”

“說起來也真是可憐，從前也是個嬌貴的主兒，會彈鋼琴，聽說還差點進了頂級樂團，現在倒好，為了錢連這種活都干。”

冰冷的自來水澆在手上。

掌心的傷口在肥皂水的刺激下開裂。

我麻木地**衣服，回憶不受控地翻涌。

仿佛回到了和周臣年最相愛的十八歲。

學校琴房里，天之驕子低下頭顱和我告白。

那時的他，比我還愛惜這雙手。

他笨拙地跟著視頻教學給我織手套。

甚至在我懷孕后，怕我去琴房來回太累，拍下上億的鋼琴只為博我一笑。

“老婆，我會永遠陪你一直彈下去，彈到全世界都聽到。”

**出懷孕的第二個月，他和小秘書**了。

手心的撕裂將我拉出回憶。

最后一件衣服洗完，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出來。

客廳里，周臣年正陪著宋清清看她參與的綜藝。

“臣年哥，蔣導的那部戲我不想因為懷孕就缺席。”

周臣年揉了揉她的頭發：“乖，你懷著孩子去劇組太辛苦了。”

宋清清拉著他的胳膊：“我有辦法！讓聞晚給我當替身。她身體好正好幫我拍那些危險的戲，這樣我既可以拍戲，又不會傷到寶寶，一舉兩得呀！”

心臟劇烈跳動，幾乎要撞碎肋骨。

上次發現他**我情緒激動流產后，我的身體狀況有多差，周臣年再清楚不過。

也許，他對我和那個未成形的孩子，還有一絲情分在呢？

“只要你開心就好。”

周臣年笑著**宋清清的小腹。

“她要是不同意，我就扣光她的工資。”

我僵在原地，鼻子突然好酸。

原來，這筆讓我忍受屈辱毫無尊嚴地退讓的天價錢款。

只是周臣年眼里哄宋清清開心的一點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