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
他擦干臉。
手指劃過屏幕，沒有回復。
鎖屏映出他模糊的臉，手腕處的皮膚下，星云紋路極淡地流轉了一瞬。
帆布袋放在長凳上。
他打開它。
先拿出那半個饅頭，放進內側口袋。
指尖觸到饅頭表面時，周圍的空氣似乎凝滯了萬分之一個剎那。
然后，他取出那個禮盒。
圍裙攤在腿上。
金線繡的字在慘白燈光下，扎眼得厲害。
“蘇家贅婿……專業收垃圾……”
他低聲念了一遍。
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喲，這啥？”
工友老張湊過來，剛沖完澡，頭發還滴著水。
他瞪大眼睛，看清字后，表情僵住了。
“這……你岳母送的？”
老張喉嚨動了動。
“這也太……”
“沒事。”
林默打斷他。
他把圍裙仔細疊好，放回盒子。
動作慢條斯理，像在處理一件普通工具。
“習慣了。”他又說了一遍。
老張張了張嘴。
最終什么也沒說，拍了拍他肩膀，轉身走了。
**室只剩下林默一個人。
他把禮盒塞回帆布袋。
拉鏈拉上的聲音，在空曠房間里格外清晰。
公交車上人很少。
他坐在最后一排。
帆布袋放在旁邊空座上。
窗外，城市開始蘇醒。
早點攤冒出熱氣，環衛工掃著街道。
一切平常。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王秀蘭直接打來的。
他接起。
“林默啊，”岳母的聲音帶著刻意的高昂，“禮物收到了吧？”
“嗯。”
“晚上記得穿上！讓大家看看，我們蘇家的女婿，多有‘特色’！”
她笑了兩聲。
“清雪也會很‘高興’的。”
電話掛斷。
忙音嘟嘟響著。
他放下手機。
目光落在帆布袋上。
袋子內側，貼著饅頭的那一面，溫度始終恒定。
一種違背物理法則的恒定。
他伸手進去，指尖觸到饅頭冰冷光滑的表面。
腦海里，卻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面——
星空。
長城。
還有無聲咆哮的黑色潮汐。
那些畫面一閃而逝。
像從未出現過。
帝豪酒店的后門，堆著幾個黑色垃圾箱。
他按信息指示走到這里。
門開了。
一個穿著酒店制服的年輕侍者探出頭。
看到他一身工裝，皺了皺眉。
“送貨的？走那邊貨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