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保障人員，”他念出聲，又加了一句，“廢品回收代表。”
按下保存。
“這樣合適嗎，王總？”秘書小聲問。
“有什么不合適？”王浩放下腳，身體前傾，“校慶嘛，總要體現人文關懷。讓學弟學妹們看看，社會多么殘酷，不好好讀書是什么下場。”
他揮揮手。
秘書識趣地退出辦公室。
王浩走到落地窗前。
二十八樓，整個城市都在腳下。
他摸了摸后頸。
有點*。
從三天前開始，斷斷續續的。
像有螞蟻在皮膚下面爬。
他走到衛生間，對著鏡子扯開衣領。
脖子后面什么也沒有。
皮膚光滑，連個紅點都看不到。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鏡面里，紫色紋路一閃而過。
細密的、蛛網般的紋路，從頸椎蔓延到發際線。
只持續了零點幾秒。
王浩猛地回頭。
鏡子里只有他自己，臉色有點蒼白。
“熬夜熬出幻覺了。”
他擰開水龍頭，潑了把冷水在臉上。

同一時間，清河一中化學實驗室。
蘇晴正在整理儲物柜。
試管、燒杯、試劑瓶……她擦得很仔細。
這是她帶第三屆學生了，時間過得真快。
柜子最深處有個小鐵盒。
她拿出來，打開。
里面躺著一塊暗灰色的石頭，雞蛋大小，表面坑坑洼洼。
三年前在城郊廢品站旁邊撿的。
那天她帶學生做野外實踐，回程時看見它躺在路邊。
樣子挺特別，就帶了回來。
一直當個擺設。
可現在……
石頭在發熱。
蘇晴差點沒拿穩。
不是錯覺。
溫度從掌心傳來，溫和但持續。
而且它在發光。
很微弱的光，從那些坑洼深處透出來，泛著淡藍色。
“怎么回事？”
她把石頭舉到窗前。
陽光透過它，內部似乎有液體在流動。
不對，不是液體。
是光紋。
細小的、不斷重組的光紋，像某種文字，又像電路圖。
窗外的街道上，傳來熟悉的三輪車吱呀聲。
蘇晴下意識看下去。
趙默正蹬著那輛破三輪，慢悠悠地騎過學校后街。
車上堆著捆好的紙板，高得搖搖晃晃。
掌心的石頭突然震動。
它掙脫了蘇晴的手，懸浮在空中。
緩緩轉向，對準窗外趙默遠去的方向。
淡藍色的光紋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