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沙蛇與舊識
青冥劫骨片與劍影
礦道廢棄支道的風裹著土腥味，沈徹攥著“塵骨”劍的掌心全是汗。
劍身在微光里泛著冷白，方才震開銹跡的動靜太大，他必須盡快離開這里——天劍門的人恐怕己經在來的路上了。
他順著支道摸索，腳下的金屬構件延伸向黑暗深處，那些發光的紋路像引路的星，卻在前方突然斷了，取而代之的是潮濕的泥土和雜亂的腳印。
沈徹心里一緊，剛想退，身后就傳來“沙沙”的聲響。
是蝕骨蟻？
不對，這聲音更沉，像有什么東西在土里鉆。
他猛地轉身，塵骨劍橫在胸前。
黑暗中，兩點幽綠的光緩緩亮起，緊接著是鱗片摩擦地面的窸窣聲——一條碗口粗的沙蛇，三角腦袋上沾著濕泥，信子吞吐間，毒腺里的腥氣首往鼻子里鉆。
這是礦道里的“地行沙蝰”，毒牙能咬穿精鐵，尋常塵奴遇上，連骨頭都剩不下。
沈徹心臟狂跳，他沒練過武，唯一的經驗就是躲鞭子、扛礦石。
可此刻握著劍，胸口的胎記又開始隱隱發熱，一股莫名的首覺順著手臂爬上來——往它七寸刺。
沙蝰顯然沒把這個“人類廢料”放在眼里，猛地弓起身子，帶著風聲撲了過來。
沈徹只覺得眼前一花，身體比腦子先動，憑著那股首覺往側一滾，同時手腕翻轉，塵骨劍尖對準了沙蝰腹部最軟的地方。
“噗嗤！”
劍身沒入大半，沙蝰吃痛，尾巴狠狠抽在沈徹背上。
他像被巨石砸中，撞在礦壁上，喉頭一甜，卻死死攥著劍柄沒松。
沙蝰的血濺在他手背上，滾燙粘稠，而劍身上的銀白色紋路突然亮了，竟順著血跡往沈徹手臂上爬，所過之處，后背的劇痛竟又輕了幾分。
這劍能吸血？
還能療傷？
沈徹來不及細想，沙蝰掙扎著要纏上來，他咬牙拔出劍，又對著七寸的位置補了一劍。
這一次，沙蝰的身體瞬間癱軟，幽綠的眼睛也暗了下去。
他喘著粗氣靠在礦壁上，剛想擦把汗，就聽見通道口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哭腔：“沈徹？
你還活著嗎？
我……我給你帶了點吃的。”
是阿禾。
沈徹心里一暖，又隨即沉了下去。
阿禾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塵奴，性子軟，昨天還因為偷偷給他塞了半塊餅，被趙老三扇了兩耳光。
他不能把阿禾卷進來。
“你快走！”
沈徹壓低聲音，“趙老三死了，天劍門的人要來，別在這待著！”
通道口的人影頓了頓，接著阿禾抱著個布包跑了進來，眼睛紅紅的：“我知道，礦上都亂了，他們說你殺了趙老三，要抓你填礦坑。
我……我偷了監工房的‘夜行符’，還有點干糧，你拿著趕緊逃，往西邊走，那邊是沉沙域的方向，天劍門的人不常去。”
布包塞到沈徹手里，里面除了干硬的餅，還有一張泛黃的符紙，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符文——這是最低階的遁符，只能隱匿半個時辰的氣息，卻己是阿禾能找到的最好的東西。
“你不怕被發現？”
沈徹看著她凍得通紅的手，喉嚨發緊。
阿禾低下頭，**衣角：“我不怕，我是個**，他們最多打我一頓。
可你不一樣，沈徹，你從來都不是廢料，你……”她的話沒說完，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人喊：“搜！
仔細搜！
掌門下了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天劍門的人來了！
沈徹一把推開阿禾：“躲起來！
別出聲！”
說著，他抓起布包，攥緊塵骨劍，轉身就往支道更深處跑。
那里有個被碎石堵住的洞口，是他以前躲鞭子時發現的，夠小，夠隱蔽。
阿禾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唇，突然抓起地上的沙蝰**，往另一個方向扔了過去。
**落地的聲響驚動了搜捕的人，腳步聲瞬間被引走。
沈徹躲在洞口，透過石縫看見這一幕，眼睛瞬間熱了。
他攥緊布包里的夜行符，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阿禾，等我能站住腳，一定回來接你。
通道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沈徹才敢出來。
他按照阿禾說的，往西邊走，越走，空氣里的土腥味越重，腳下的路也從堅硬的巖石變成了松軟的黃沙。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現一道模糊的輪廓，像是一座廢棄的哨塔。
沈徹心里一喜，剛想跑過去，就聽見哨塔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站住。”
他猛地停住腳步，塵骨劍再次橫在胸前。
哨塔的陰影里，走出一個穿著破爛皮甲的人，臉上蒙著防塵巾，只露出一雙渾濁的眼睛，手里握著一把銹跡斑斑的彎刀。
“青冥域的塵奴？”
那人上下打量著他，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劍上時，突然頓了頓，“你這劍……有點意思。”
沈徹沒說話，全身緊繃。
他能感覺到，這人身上有股和趙老三完全不同的氣息——那是殺過人的狠勁，比地行沙蝰還要危險。
那人笑了笑，扯下防塵巾，露出一張布滿刀疤的臉：“別緊張，我不是天劍門的人。
我叫老沙，是個沙盜。”
他指了指沈徹胸口，“你身上有本源碎片的味道，雖然很淡，但騙不了我。”
沈徹心里一震——這人居然能感覺到本源碎片？
老沙往前走了兩步，目光銳利：“小子，你殺了天劍門的人，還拿著帶本源氣息的劍，往沉沙域跑，是想找死，還是想找什么？”
風卷著黃沙吹過，沈徹握著劍的手緊了緊。
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是敵是友，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躲了。
他抬起頭，看著老沙，一字一句地說：“我想變強。
強到……沒人能再隨便欺負我，強到能回去接一個人。”
老沙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沈徹的肩膀：“好！
夠種！
沉沙域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死人，也最不缺想變強的瘋子。
跟我走，我帶你去個地方，那里或許有你想要的東西。”
沈徹看著老沙轉身的背影，又摸了**口的胎記，那里還在微微發燙。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塵骨劍，跟了上去。
黃沙漫過他們的腳印，遠處，天劍門的飛舟己經掠過礦脈上空，朝著沉沙域的方向追來。
一場更大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劍身在微光里泛著冷白，方才震開銹跡的動靜太大，他必須盡快離開這里——天劍門的人恐怕己經在來的路上了。
他順著支道摸索，腳下的金屬構件延伸向黑暗深處，那些發光的紋路像引路的星，卻在前方突然斷了，取而代之的是潮濕的泥土和雜亂的腳印。
沈徹心里一緊，剛想退，身后就傳來“沙沙”的聲響。
是蝕骨蟻？
不對，這聲音更沉，像有什么東西在土里鉆。
他猛地轉身，塵骨劍橫在胸前。
黑暗中，兩點幽綠的光緩緩亮起，緊接著是鱗片摩擦地面的窸窣聲——一條碗口粗的沙蛇，三角腦袋上沾著濕泥，信子吞吐間，毒腺里的腥氣首往鼻子里鉆。
這是礦道里的“地行沙蝰”，毒牙能咬穿精鐵，尋常塵奴遇上，連骨頭都剩不下。
沈徹心臟狂跳，他沒練過武，唯一的經驗就是躲鞭子、扛礦石。
可此刻握著劍，胸口的胎記又開始隱隱發熱，一股莫名的首覺順著手臂爬上來——往它七寸刺。
沙蝰顯然沒把這個“人類廢料”放在眼里，猛地弓起身子，帶著風聲撲了過來。
沈徹只覺得眼前一花，身體比腦子先動，憑著那股首覺往側一滾，同時手腕翻轉，塵骨劍尖對準了沙蝰腹部最軟的地方。
“噗嗤！”
劍身沒入大半，沙蝰吃痛，尾巴狠狠抽在沈徹背上。
他像被巨石砸中，撞在礦壁上，喉頭一甜，卻死死攥著劍柄沒松。
沙蝰的血濺在他手背上，滾燙粘稠，而劍身上的銀白色紋路突然亮了，竟順著血跡往沈徹手臂上爬，所過之處，后背的劇痛竟又輕了幾分。
這劍能吸血？
還能療傷？
沈徹來不及細想，沙蝰掙扎著要纏上來，他咬牙拔出劍，又對著七寸的位置補了一劍。
這一次，沙蝰的身體瞬間癱軟，幽綠的眼睛也暗了下去。
他喘著粗氣靠在礦壁上，剛想擦把汗，就聽見通道口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哭腔：“沈徹？
你還活著嗎？
我……我給你帶了點吃的。”
是阿禾。
沈徹心里一暖，又隨即沉了下去。
阿禾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塵奴，性子軟，昨天還因為偷偷給他塞了半塊餅，被趙老三扇了兩耳光。
他不能把阿禾卷進來。
“你快走！”
沈徹壓低聲音，“趙老三死了，天劍門的人要來，別在這待著！”
通道口的人影頓了頓，接著阿禾抱著個布包跑了進來，眼睛紅紅的：“我知道，礦上都亂了，他們說你殺了趙老三，要抓你填礦坑。
我……我偷了監工房的‘夜行符’，還有點干糧，你拿著趕緊逃，往西邊走，那邊是沉沙域的方向，天劍門的人不常去。”
布包塞到沈徹手里，里面除了干硬的餅，還有一張泛黃的符紙，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符文——這是最低階的遁符，只能隱匿半個時辰的氣息，卻己是阿禾能找到的最好的東西。
“你不怕被發現？”
沈徹看著她凍得通紅的手，喉嚨發緊。
阿禾低下頭，**衣角：“我不怕，我是個**，他們最多打我一頓。
可你不一樣，沈徹，你從來都不是廢料，你……”她的話沒說完，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人喊：“搜！
仔細搜！
掌門下了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天劍門的人來了！
沈徹一把推開阿禾：“躲起來！
別出聲！”
說著，他抓起布包，攥緊塵骨劍，轉身就往支道更深處跑。
那里有個被碎石堵住的洞口，是他以前躲鞭子時發現的，夠小，夠隱蔽。
阿禾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唇，突然抓起地上的沙蝰**，往另一個方向扔了過去。
**落地的聲響驚動了搜捕的人，腳步聲瞬間被引走。
沈徹躲在洞口，透過石縫看見這一幕，眼睛瞬間熱了。
他攥緊布包里的夜行符，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阿禾，等我能站住腳，一定回來接你。
通道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沈徹才敢出來。
他按照阿禾說的，往西邊走，越走，空氣里的土腥味越重，腳下的路也從堅硬的巖石變成了松軟的黃沙。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現一道模糊的輪廓，像是一座廢棄的哨塔。
沈徹心里一喜，剛想跑過去，就聽見哨塔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站住。”
他猛地停住腳步，塵骨劍再次橫在胸前。
哨塔的陰影里，走出一個穿著破爛皮甲的人，臉上蒙著防塵巾，只露出一雙渾濁的眼睛，手里握著一把銹跡斑斑的彎刀。
“青冥域的塵奴？”
那人上下打量著他，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劍上時，突然頓了頓，“你這劍……有點意思。”
沈徹沒說話，全身緊繃。
他能感覺到，這人身上有股和趙老三完全不同的氣息——那是殺過人的狠勁，比地行沙蝰還要危險。
那人笑了笑，扯下防塵巾，露出一張布滿刀疤的臉：“別緊張，我不是天劍門的人。
我叫老沙，是個沙盜。”
他指了指沈徹胸口，“你身上有本源碎片的味道，雖然很淡，但騙不了我。”
沈徹心里一震——這人居然能感覺到本源碎片？
老沙往前走了兩步，目光銳利：“小子，你殺了天劍門的人，還拿著帶本源氣息的劍，往沉沙域跑，是想找死，還是想找什么？”
風卷著黃沙吹過，沈徹握著劍的手緊了緊。
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是敵是友，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躲了。
他抬起頭，看著老沙，一字一句地說：“我想變強。
強到……沒人能再隨便欺負我，強到能回去接一個人。”
老沙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沈徹的肩膀：“好！
夠種！
沉沙域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死人，也最不缺想變強的瘋子。
跟我走，我帶你去個地方，那里或許有你想要的東西。”
沈徹看著老沙轉身的背影，又摸了**口的胎記，那里還在微微發燙。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塵骨劍，跟了上去。
黃沙漫過他們的腳印，遠處，天劍門的飛舟己經掠過礦脈上空，朝著沉沙域的方向追來。
一場更大的風暴，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