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起掉在地上的信封，用袖子一點點擦去上面的雨水。動作輕柔，像是在對待一件全世界最珍貴的東西。

“她沒有騙你。”他聲音輕得幾乎被雨聲吞沒，“她確診的那天，就是你們去挑婚紗的前一天。”

“她怕你難過，怕你崩潰，怕你因為她耽誤自己的人生，所以她選擇一個人扛著。”

“她每天偷偷吃藥，偷偷去化療，疼得整夜睡不著，第二天還要笑著陪你逛街、挑糖、選請柬。”

“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著你幸福。”

“可她……等不到了。”

我再也撐不住，順著冰冷的墻壁滑坐在地上。

雨水漫過我的腳踝，冰涼刺骨，可我卻感覺不到冷。

心口的疼，比這冰冷的雨，要痛上一萬倍。

我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終于崩潰大哭。

哭聲被暴雨吞沒，可悲傷卻像潮水一樣，將我徹底淹沒。

我想起蘇晚穿婚紗的樣子。

白色蕾絲，層層裙擺，她站在鏡子前，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光。她回頭看我，笑得眉眼彎彎：

“念念，你看我好看嗎？”

我當時說：“好看，我的蘇晚是全世界最好看的新娘。”

我以為，那是她幸福的開始。

卻沒想到，那是她留給我，最后的、最燦爛的笑容。

她把所有的恐懼、痛苦、絕望，全都藏在了笑容背后。

她把所有的溫柔、祝福、牽掛，全都留給了我。

她甚至，沒有和我說一句，再見。

第二章 信封里的余生

雨停的時候，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了整條小巷。

烏云散去，露出一點點微弱的星光。空氣里彌漫著泥土與梧桐葉混合的清新氣息，可我卻只覺得，每一口呼吸，都帶著苦澀的味道。

林深一直陪我坐在臺階上，沒有說話，沒有安慰，只是安安靜靜地陪著。

他把那封干透了的信封，輕輕遞到我面前。

“打開吧。”他聲音很輕，“這是她，留給你的最后一段話。”

我顫抖著手，接過信封。

信封是淡粉色的，上面畫著一只小小的兔子，是我們小時候最愛的**圖案。指尖觸到紙面的那一刻，我仿佛還能感受到蘇晚留下的溫度。

里面沒有冗長的遺書，沒有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