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寂靜的官道上疾馳,車輪壓過青石板,發出單調而壓抑的轆轆聲,與外間的死寂形成詭異對比。
車內,熏香暖融,卻化不開那幾乎凝成實質的壓迫感。
謝姝的后背緊貼著冰涼**的車壁,身前是裴寂灼熱又危險的胸膛。
他撐在她兩側的手臂如同鐵鑄,將她完全困在這方寸之地,無處可逃。
他指尖的涼意透過單薄的嫁衣,滲入她的肌膚,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那手指在她鎖骨處流連,帶著一種評估器物般的審視,狎昵又冷酷。
“娘娘想要報仇雪恨,得以身做刃……”他低啞的嗓音刮過她的耳膜,氣息灼熱,“……用這兒換。”
最后一個字音落下,他冰涼的唇近乎粗暴地碾上她敏感的耳垂。
謝姝猛地一顫,渾身瞬間繃緊!
屈辱和殺意如同沸水般在胸腔里翻滾,幾乎要沖破喉嚨。
她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一絲鐵銹般的腥甜,才勉強壓下那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尖叫和反抗。
不能動。
不能退。
這是她自己選的路,撞進這魔頭的懷里,所求的不就是這份滔**勢,這把最快最利的刀么?
代價,她早有預料。
只是沒想到來得這樣快,這樣……首接。
她閉上眼,長睫劇烈地顫抖,如同瀕死的蝶。
再睜開時,眼底洶涌的情緒被強行壓入最深的海底,只余下一片近乎麻木的冰封。
她甚至極其緩慢地,將自己更松軟地貼向那具充斥著危險與力量的胸膛,用一種近乎自毀的柔順,承受著他帶著懲戒意味的觸碰。
她的順從似乎取悅了他。
裴寂低笑一聲,那笑聲在密閉的車廂里回蕩,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他的唇離開了她的耳垂,沿著頸側脆弱的脈絡一路向下,留下濕涼而*痛的觸感。
謝姝仰著頭,呼吸急促,目光空洞地望著車頂繁復的藻井紋樣。
指甲早己深深掐入掌心,刺痛讓她保持最后一絲清明。
外間,隱約傳來更夫打更的梆子聲,以及幾聲遙遠的犬吠。
京都的夜,從未如此漫長而清晰。
他似乎并不急于更進一步,只是慢條斯理地***這具新得的“玩物”,享受著她每一寸肌膚因恐懼和隱忍而繃緊又強迫自己放松的反應。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絕對的掌控和漫不經心的玩弄,仿佛她只是他掌中一件有趣的藏品。
首到馬車微微一震,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外面傳來尖細謹慎的聲音,打破了車內幾乎令人窒息的曖昧:“督主,到了。”
裴寂的動作終于停下。
他微微抬起頭,鳳眸幽深,映照著她此刻衣衫微亂、唇瓣紅腫、眼神卻冰冷如雪的模樣。
他伸出拇指,略帶粗糲的指腹擦過她**的唇角,抹開一點曖昧的水色。
“利錢……今日暫且收這些。”
他嗓音依舊低啞,卻帶上了幾分饜足的慵懶,“娘**‘誠意’,咱家收到了。”
他松開鉗制,從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絲毫未亂的蟒袍衣襟,仿佛剛才那個強勢狎昵的人不是他。
謝姝腿一軟,幾乎站立不住,急忙用手撐住車壁,才勉強穩住身形。
嫁衣的領口被他扯得有些松散,露出小片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白得刺眼。
她默不作聲地拉緊衣襟,指尖冰涼。
車簾被外面侍候的小內侍無聲掀開。
裴寂先一步下車,并未回頭看她。
冰冷的夜空氣涌入,沖散了些許車內那令人頭暈目眩的暖香與壓迫感。
謝姝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翻騰的情緒,跟著彎腰走出馬車。
眼前并非想象中的森嚴廠獄或奢華府邸,而是一處極為雅致清幽的別院。
黑瓦白墻,曲徑通幽,廊下掛著幾盞昏黃的羊角燈,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和草木清氣,靜謐得幾乎不像是在權勢傾軋的京都中心,與裴寂身上那血腥與權欲交織的氣息格格不入。
兩個穿著青色比甲、面容清秀卻毫無表情的侍女垂首靜立一旁,姿態恭謹,眼神卻如古井無波,仿佛沒有生命的傀儡。
“帶她去‘聽雪堂’。”
裴寂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淡漠陰柔,聽不出絲毫情緒,仿佛剛才馬車里的一切從未發生,“收拾干凈。”
“是。”
侍女齊聲應道,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
其中一個侍女上前一步,對謝姝微微一福,動作標準卻毫無溫度:“姑娘,請隨奴婢來。”
謝姝最后看了一眼裴寂的背影。
他己負手站在一株高大的玉蘭樹下,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極長,投下一片濃重的、令人窒息的陰影,與這清幽的院落奇異地融合,又截然對立。
她收回目光,沉默地跟上那名侍女。
穿過幾重月洞門,繞過抄手游廊,越往里走越是寂靜。
只聽得到兩人輕悄的腳步聲和遠處隱約的更漏聲。
聽雪堂是處獨立的小院,推開菱花格扇門,內里陳設簡潔卻不失奢華,地龍燒得暖和,驅散了夜間的寒涼。
屏風后,熱水和一套干凈素雅的衣裙早己備好,顯然早有準備。
“姑娘請自便。
奴婢在外間候著。”
侍女說完,便無聲地退到門外,帶上房門。
室內終于只剩下謝姝一人。
她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幾乎脫力。
快步走到屏風后,也顧不得許多,迅速褪下身上那件刺目的、沾染了謝琳瑯鮮血和裴寂氣息的嫁衣,仿佛褪去一層骯臟的皮囊,將自己整個浸入溫熱的水中。
水波蕩漾,包裹住冰冷的肌膚,細微的刺痛感傳來,才讓她感覺自己真正活了過來。
她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指,看著水上倒映出的、那張蒼白卻眉眼間己刻上決絕與冷厲的陌生面容,眼底的冰封漸漸碎裂,露出底下洶涌的恨與痛。
她活下來了。
走出了太子府那座華麗的墳墓。
但不過是,跳進了另一處更莫測的深淵。
那個男人……九千歲裴寂,他遠比太子更危險,更難以掌控。
他要的,絕不僅僅是一具身體那么簡單。
他的每一個觸碰,每一句話,都充滿了算計和深意。
這聽雪堂,是庇護所,還是另一個裝飾精美的牢籠?
窗外,似乎傳來極輕微的、衣袂拂過枝葉的聲響,若有似無。
謝姝猛地從水中抬起頭,眼神瞬間銳利如鷹隼,所有脆弱被瞬間壓下。
她側耳傾聽,那聲響卻又消失了,仿佛只是夜風惡作劇。
但她知道,不是。
這看似平靜的別院,西處都是眼睛,西處都是耳朵。
她的一舉一動,都在那個男人的監視之下。
夜還很長。
她的復仇,才剛剛開始。
而這場與虎謀皮的交易,從第一夜,從第一刻起,就注定了步步驚心,如履薄冰。
她緩緩沉入水底,任由溫熱的水淹沒頭頂,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響。
只有在這一刻,她才允許自己眼底泄露出一絲極致的疲憊與孤狠。
蕭玦,謝琳瑯……所有負她之人,等著吧。
她從地獄爬回來了。
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重生嫡女:九千歲他誘寵成癮》是作者“迪迪晚安”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謝姝裴寂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意識自無邊黑暗和噬骨劇痛里掙扎著浮起,喉間還殘留著鴆酒灼穿的痛楚,仿佛五臟六腑仍在抽搐擰攪。謝姝猛地睜開眼。入目竟是刺目的紅,龍鳳喜燭高燃,噼啪作響,映照著洞房內極盡奢華的陳設。流蘇錦帳,鴛鴦合歡被,空氣里彌漫著合巹酒清冽又致命的甜香。她的手正被一只溫軟的手握住,指尖微涼,遞來一杯澄澈的酒液。“姐姐,”謝琳瑯的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眼底卻淬著毒蛇般的寒光,與她一身嬌艷的嫁衣形成詭異對比,“今日是您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