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有兩團青黑。她買了一盒熱可可粉，沖好，坐在窗邊，從口袋里掏出筆，在杯套上畫東西。

陳序看了一眼，低下頭。

第二次，她又畫了。

第三次，**次，第五次。

她每次都畫。有時候畫一朵云，有時候畫一只貓，有時候畫一個小人撐著傘站在雨里。她的畫很簡單，像隨手涂鴉，但總有那么一點什么，讓陳序想多看兩眼。

他開始等她。

每天凌晨兩點之前，他會把收銀臺擦干凈，把熱可可粉挪**架最外面，把開水機檢查一遍。他不知道她會不會來，但她每次都來。

她從不跟他說話，他也從不開口。

但每次她喝完離開，他會走過去收杯子，把杯套小心地取下來，看一會兒，然后放進抽屜里。

他不知道為什么要留著它們。

他只是覺得，那些小畫，是這個便利店里唯一有溫度的東西。

四

第三十二天。

蘇晚照常走進便利店，照常拿起那盒熱可可粉，走到開水機前面。但這一次，她發現開水機旁邊貼著一張便簽紙。

紙上只有四個字，圓珠筆寫的，字跡工整得像小學生：

“今天加糖嗎？”

蘇晚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收銀臺。那個男生正低著頭，假裝在整理關東煮的簽子。

她笑了一下。

她從口袋里摸出自己隨身帶的便簽本，撕下一張，寫了兩個字：“不用。”

然后她把便簽貼回開水機旁邊，沖好熱可可，坐回窗邊。

那天她畫了一只貓，貓的爪子里攥著一張小小的便簽紙。

她喝完可可離開的時候，發現開水機上的便簽不見了。收銀臺后面，那個男生正低著頭，把什么東西塞進抽屜里。

第五十三天。

蘇晚的稿子改到第十七版，甲方說：“還是第一版好。”

她盯著電腦屏幕看了十分鐘，然后站起來，走出門。凌晨一點四十五，比平時早了十五分鐘。

便利店的燈亮著。她推門進去，發現那個男生正站在貨架前面，往熱可可粉旁邊貼什么東西。

她走近一點，看見那是一張便簽紙。

“今天心情好嗎？”

她站在他身后，他回過頭，愣了一下，耳朵紅了。

蘇晚沒說話，撕下一張便簽，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