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定型。
每一刀都需要絕對專注。
敲門聲打亂了節奏。
我放下刻刀開門：“我說了不需要。”
“姐姐，你喝一點吧。”她端著托盤往前遞。
我抬手一擋。
滾燙的湯汁全潑在她手腕上。
她跌坐在地慘叫。
沈家樹沖了出來。
“沈佳音！你在干什么！”
他捧起白如雪燙紅的手腕。
沖我怒吼：“你如果不喝告訴她就行了。為什么要動手？”
我看著自己被燙出水泡的手背。
一句話沒說。
沈家樹沒看我一眼。
抱著她下樓找藥。
那是他第一次為了白如雪兇我。
6
那次之后，我在家處境微妙。
為了準備大賞，我搬到郊外廢棄的戲園子住。
沈家樹眼神閃躲：“非要鬧到離家出走的地步？”
我平靜看著他：“我需要安靜。”
郊外的日子很清凈。
裴遠就是那時頻繁來看我的。
他家傳唱昆曲。
看著我舞動皮影，他滿眼驚艷。
“佳音，等大賞結束。你就是當之無愧的沈家傳人。”
那時，他滿眼都是我。
后來兩家提出訂婚，我答應了。
我的作品在大賞中一舉奪魁。
當我帶著金獎獎杯回到沈家，家里卻張燈結彩。
沈家樹看到我，神色復雜。
我問：“辦什么喜事？”
“如雪拿了刺繡安慰獎。爸很高興，決定今天正式收她為義女，上族譜。”
我如遭雷擊。
我拿全國金獎，無人問津。
她拿安慰獎，大擺筵席。
我看著沈家樹：“你同意了？”
他避開目光：“她也不容易。你已經是金獎得主了，別計較了。”
我終于明白。
我的努力在他們眼里，不值一提。
7
我以為我真的會死。
但黑暗中，總有個暴躁的聲音在耳邊碎碎念。
“沈佳音，你這白眼狼！老子在南洋打拼，就是為了讓你高看一眼。你倒好，在家里被人欺負成這副熊樣！”
“快點給老子睜眼！當年拿刻刀扎我的狠勁兒去哪了？”
“阿強，去買糖！”
旁邊廣東口音弱弱回：“舟哥，重度昏迷不能吃甜的啦。”
“放屁！她從小嗜甜如命！”
我沉重的眼皮掀開縫隙。
陸星舟轉頭。
整個人瞬間僵住。
這個在南洋令人聞風喪膽的醒獅頭狼，身子狠狠一顫。
“沈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