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林深的名字,被人用濃黑的墨點狠狠蓋住,幾乎看不清原本的字跡,像要把這個人從林家徹底抹掉。
“二叔,” 我指著族譜,“我爸的名字,怎么回事?”
林坤順著我的目光看了一眼,臉上沒什么表情,淡淡道:“**早死那么多年,提不提都一樣,蓋了就蓋了,省得看著心煩。”
“早死?” 我攥緊了拳頭。
“我爸當年到底怎么死的,你們從來都不肯說清楚。現在爺爺又走得這么蹊蹺,你們是不是一直有事情瞞著我?”
“小孩子家家,別亂問。” 林坤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強硬。
“寨里的事,你不懂,也不該你管。給你爺爺上完香,好好待幾天,該走就走,別給自己找麻煩。”
我看著二叔轉身離去的背影,心里那團疑云越積越重。
父親的死,爺爺的死,寨里人詭異的眼神,還有那支被硬塞給我的、來歷不明的笛子。
所有事情像一團亂麻,纏在一起,隱隱指向一個我不敢深想的真相。
2.
雨一直在下。
我躺在偏屋的竹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竹樓被風吹得輕輕搖晃,窗外一片漆黑,只有雨點敲打的聲音,悶地我胸口發緊。
我伸手摸向枕邊的背包,把那支笛子掏了出來。
笛身通體漆黑,表面刻著細密紋路,遠看像一片片疊在一起的蛇鱗,觸手微涼,帶著常年被人反復摩挲的光滑。笛孔邊緣被磨得發亮,一看就知道,爺爺這輩子攥著它,不知度過了多少日夜。
我指尖輕輕拂過笛身,忽然覺得手心微微發燙。不像是我的體溫,像是笛子自己在發熱。
我剛覺得奇怪,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極密的聲響。
“沙沙 —— 沙沙沙 ——”
像是有什么東西,正順著竹樓的木柱一點點往上爬。聲音很輕,卻密密麻麻,聽得人頭皮發麻。
我猛地坐起身,屏住呼吸,往窗縫外看。
這一眼,讓我渾身血液幾乎凍住。
窗外,不知什么時候爬滿了蛇。一條,兩條,十幾條…… 數不清多少條。青的、黑的、花色的,大大小小,鱗片在微弱的天光下泛著冷光,一條條纏在柱子上、窗欞上,蛇信子一吐一收,帶著冰冷黏膩的氣息。
它們沒有立刻沖進來,
精彩片段
小說《蛇王破封,只為一句遲來的道歉》“風荷近月”的作品之一,林坤小硯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滇西深山的寨子,不能吹笛,不能靠近老井。我偏不信邪。直到那日,蛇王從井底鉆出。對著村民們,討要一句對不起。1.家鄉的雨,從不會溫柔地落下。整一入夏,勐遮寨就泡在白霧里,山風裹著雨點,噼里啪啦砸在竹樓頂篷,敲得整座寨子都沉默。我背著半舊的雙肩包,踩過濕滑山路。鞋底碾過泥與落葉,黏膩的聲響暫時壓下了心底的悲傷。雙肩包很空,里面沒有衣物,沒有書本,只有爺爺之前托人捎給我的遺物,一支漆黑的老笛子。寨子口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