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或者說，比我記憶里更加耀眼。夜風吹起她的長發，露出她線條優美的脖頸和鎖骨。她抬頭看了一眼我這棟樓，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那表情，仿佛在看什么不可理喻的垃圾。
我的呼吸停滯了。
她真的來了。
為了我那個荒唐至極的問題。
一種混雜著羞恥、恐懼和一絲絲病態期待的情緒，像藤蔓一樣纏住了我的心臟。
我聽見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噠、噠、噠”的清脆聲響，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
聲音越來越近，在我的門口停下。
然后，是敲門聲。
篤，篤，篤。
不輕不重，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我深吸一口氣，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好幾次才握住門把手。
門開了。
蔚然站在門口，走廊昏暗的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比我想象得更高，或者說，是那雙高跟鞋和她身上那股迫人的氣場，讓她顯得高不可攀。
她沒說話，只是用那雙漂亮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我，目光像X光一樣，要把我從里到外都看穿。
我被她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想躲，但雙腳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就站在這里？”她終于開口，聲音比電話里更冷，“不請我進去坐坐？還是說，你的‘生意’，就喜歡在門口談？”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不……不是……”我結結巴巴地解釋，“進來吧。”
我側過身，讓她進來。
她邁步進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股好聞的、清冷的香水味瞬間侵占了整個空間，將我那點頹廢的氣息驅散得一干二凈。
她環顧了一圈我這間小小的公寓，目光在我剛收拾好的桌子和沙發上停留了一秒，眉毛挑得更高了。
“呵，看來為了迎接我，還特地打掃了一下。”她轉過身，背對著我，走向窗邊，“說吧，沈煜。把我叫來，到底想干什么？”
她站在窗前，背影窈窕又孤冷，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
我看著她的背影，胃里的野獸又開始叫囂。
鼓足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我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我……我餓了。”

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