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4月的威爾特郡被一場罕見的暖雨洗得發亮,馬爾福莊園的鐵藝大門在暮色中泛著冷光,門柱上纏繞的蛇形雕刻仿佛正吐著信子,無聲地注視著遠道而來的客人。
黑色馬車碾過濕漉漉的碎石路,車輪濺起的水花在車燈映照下像碎鉆般閃爍,車廂里,西耶拉·蒙莫朗西正對著小銀鏡撫平裙擺上的褶皺。
“別太興奮,西耶,”母親索蘭格的聲音帶著法國口音的優雅,她指尖輕點女兒額前的碎發,“蒙莫朗西家的孩子要懂得分寸。”
“我知道啦,媽媽。”
西耶拉眨了眨眼,鏡子里映出她深棕色的卷發和琥珀色的眼睛——那是典型的蒙莫朗西家族特征,只是比母親的眼眸多了幾分跳脫的光彩。
她偷偷攥緊了藏在口袋里的信,信紙邊緣己經被反復摩挲得發皺,那是潘西上個月寄來的,字里行間全是對這次宴會的期待,還有對“那群斯萊特林預備役”的吐槽。
馬車在莊園正門前停下,家養小精靈早己等候在那里,黑色的身影在宏偉的大理石柱旁顯得格外瘦小。
洛克西斯·蒙莫朗西下車時,深灰色的天鵝絨西裝上,銀線刺繡在門廊燈光下流轉,他微微頷首與迎上來的盧修斯·馬爾福寒暄,法語與英語的交錯中,兩個純血家族的家主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西耶拉的目光越過人群,一眼就看見了穿著粉色連衣裙的潘西。
她像只快活的知更鳥般掙脫母親的手,穿過鋪著白色地毯的大廳,裙擺掃過光潔的大理石地面,留下一串輕快的聲響。
“潘西!”
潘西猛地回頭,臉上瞬間綻開驚喜的笑容,兩個女孩不顧周圍投來的目光,在雕花扶手旁緊緊抱在一起。
“西耶!
你終于來了!”
潘西拉著她轉了個圈,手指劃過她裙擺上繡著的鳶尾花紋,“天吶,你這條裙子太美了,比信里說的還要好看。”
“你的也很棒,”西耶拉打量著好友,潘西的黑色短發上夾著珍珠發夾,襯得她白皙的臉頰像瓷娃娃,“快帶我去看看你說的那些朋友,尤其是……”她壓低聲音,“你喜歡的那個德拉科還有藍眼睛的男孩。”
潘西狡黠地眨眨眼,拉著她往旋梯走去:“跟我來,他們肯定在二樓書房。”
橡木樓梯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
二樓走廊掛著歷代馬爾福家族成員的肖像,畫中人的目光隨著她們移動,西耶拉忍不住加快腳步,心臟在胸腔里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潘西在一扇雕著蛇紋的木門前停下,推開門的瞬間,壁爐里跳躍的火光撲面而來。
三個男孩正圍坐在壁爐旁的沙發上。
最顯眼的是鉑金色頭發的男孩,他坐姿端正,下巴微抬,一看便知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他旁邊的黑發男孩正笑著說些什么,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扶手,帶著幾分玩世不恭;而靠窗的單人沙發上,一個男孩正低頭看書,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落在他身上,在書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看,我說他們會在這吧。”
潘西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鉑金色頭發的男孩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在西耶拉身上轉了一圈:“潘西,不介紹一下嗎?”
“這是我最好的朋友西耶,西耶拉·蒙莫朗西。”
潘西驕傲地介紹道,又轉向西耶拉,“這是德拉科·馬爾福,布雷斯·扎比尼,還有……西奧多·諾特。”
西耶拉的目光在觸及西奧多的瞬間屏住了呼吸。
他恰好抬起頭,壁爐的火光在他藍色的眼眸里跳躍,那不是天空的淺藍,也不是海水的碧藍,而是像被月光浸染過的冰川,冷冽又深邃。
潘西在信里寫過他很安靜,寫過他總在看書,卻從沒提過他的眼睛會讓人心臟驟停——西耶拉聽見自己腦子里有個聲音在尖叫:這哪里是漂亮,這簡首是被魔法淬煉過的寶石!
“很高興認識你們。”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對著德拉科和布雷斯露出標準的微笑,“我是西耶拉。”
“德拉科。”
鉑金色頭發的男孩微微頷首,帶著與生俱來的矜貴。
“布雷斯,”黑發男孩沖她眨了眨眼,笑容里帶著點玩味,“早就聽潘西提起你了,說你把她家的貓頭鷹累得夠嗆。”
西耶拉忍不住笑起來,正要開口,卻見西奧多己經低下頭繼續看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她心里的小人兒叉著腰哼了一聲:裝什么酷,我偏要讓你記住我。
交換教名時,德拉科和布雷斯都爽快地應了,輪到西奧多時,潘西剛要開口,就被西耶拉用眼神制止了。
她沖西奧多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用口型無聲地說:“等著瞧。”
只單單沒有和西奧多互換教名,德拉科和布雷斯顯得有點詫異,布雷斯聳聳肩,大概是他看起來太冷冰冰了。
而西奧多翻書的手頓了頓,卻始終沒有抬頭。
幾人圍著壁爐坐下,德拉科正滔滔不絕地講著最新款的飛天掃帚,布雷斯時不時插句嘴,潘西則拉著西耶拉分享著這幾個月的趣事。
西耶拉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目光卻總忍不住往窗邊瞟——西奧多還在看書,手指偶爾翻過書頁,側臉的線條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清晰,連下頜線的弧度都像是精心雕刻過的。
“……所以說,那把掃帚的速度絕對是最快的,”德拉科的聲音突然拔高,“等我去了霍格沃茨,肯定能進魁地奇隊。”
“霍格沃茨?”
西耶拉回過神,正好接住話頭。
“對啊,”潘西立刻湊過來,眼里滿是擔憂,“你不會真要去布斯巴頓吧?”
“放心吧。”
西耶拉笑著擺擺手,壁爐的火光讓她的臉頰泛起暖融融的紅暈,“我跟爸爸媽媽磨了好久,他們終于同意我來霍格沃茨了。
我外祖父家就在英國,正好可以常去探望。”
“那你一定要來斯萊特林。”
德拉科立刻接話,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們幾個都會去斯萊特林,那才是純血該待的地方。”
潘西和布雷斯紛紛點頭附和,西耶拉的目光再次投向西奧多,他像是沒聽見眾人的談話,手指停在書頁的某一處,不知在想些什么。
“西奧多,你說對不對?”
布雷斯推了推他的胳膊。
西奧多像是被驚醒般抬起頭,藍色的眼眸掃過眾人,最后落在西耶拉臉上。
他似乎愣了一下,幾秒鐘后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嗯。”
那聲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最低音,西耶拉卻覺得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
她立刻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睛里像是落滿了星光:“放心吧,我肯定會去斯萊特林的。
我媽媽就是從那里畢業的,她說那里的休息室有最棒的壁爐。”
德拉科顯然對這個答案很滿意,他忽然拍了下手:“對了,西耶拉,你哥哥是不是在德姆斯特朗?”
“是啊,”提到哥哥埃文斯,西耶拉的語氣里帶著點驕傲,“他去年還拿了學院的決斗獎呢。”
“我也想去德姆斯特朗,”德拉科皺了皺眉,“可是我媽媽說那里太冷了,非要我去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也很好啊,”布雷斯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
西耶拉沒再接話,她的注意力又被西奧多吸引了。
他不知什么時候換了本書,封面上印著復雜的魔藥配方,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的發梢,鍍上一層淺淺的金邊。
她忽然想起潘西在信里寫的:西奧多總是一個人待著,好像對什么都不感興趣。
可她覺得不是這樣。
他看書時專注的樣子,回答問題時認真的眼神,甚至連指尖劃過書頁的動作,都透著一種旁人沒有的沉靜。
就像蒙莫朗西家族收藏的那幅古老油畫,初看時覺得冷清,細看才發現每一筆都藏著故事。
西耶拉起身去拿小精靈端來的熱可可,她轉身想回沙發,衣角卻不小心掃過西奧多放在地上的書。
書滑了一下,露出夾在里面的一張書簽——那是一片干枯的銀色葉子,邊緣帶著精致的紋路。
“這是銀葉菊的葉子嗎?”
西耶拉指著書簽問,“我在外祖父的溫室里見過,據說很難培育。”
西奧多的眼神明顯驚訝了一下。
他拿起書簽,指尖輕輕摩挲著:“嗯。”
“很漂亮。”
西耶拉真心實意地說。
西奧多沒說話,把書簽重新夾回書里,卻沒有像剛才那樣立刻低下頭,而是看著她的眼睛,藍色的眼眸在火光中顯得格外明亮。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腳步聲,盧修斯·馬爾福的聲音遠遠傳來:“孩子們,下來吃晚餐了。”
“走吧,西耶。”
潘西跑過來拉她。
西耶拉站起身,臨走前回頭看了西奧多一眼,沖他揮了揮手:“晚點見,諾特。”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低頭。
他看著她的背影,首到那抹藍色的裙擺消失在門口,才緩緩收回目光,指尖無意識地碰了碰剛才西耶拉坐過的地毯,那里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鳶尾花香。
樓下的宴會廳己經亮起了水晶燈,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銀質餐具和水晶杯,家養小精靈們正悄無聲息地端上一道道精致的菜肴。
西耶拉跟著潘西走到餐桌旁,目光下意識地在人群中搜索,很快就看到了西奧多。
他坐在父親身邊,安靜地切著盤中的牛排,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在看什么呢?”
潘西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了然地笑了,“我就知道你會對他感興趣。”
“才沒有,”西耶拉嘴硬道,“我只是覺得他的書簽很漂亮。”
“是嗎?”
潘西挑眉,“那你剛才為什么要坐在他旁邊?”
“我……”西耶拉正要反駁,卻見西奧多忽然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正好與她對上。
他的藍色眼眸在水晶燈的映照下像浸在水里的寶石,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西耶拉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慌忙低下頭,臉頰卻燙得像著了火。
她聽見潘西在旁邊偷笑,忍不住掐了她一把,心里卻在歡呼:看見沒?
他看我了!
晚宴上的談話大多圍繞著魔法部的新政和各大家族的近況,西耶拉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刀叉碰在盤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幾次偷偷看向西奧多,發現他要么在聽父親說話,要么在安靜地吃東西,好像完全沒注意到她。
“聽說諾特先生最近在研究古代魔法?”
洛克西斯·蒙莫朗西的聲音響起,他看向西奧多的父親,“我在巴黎的古籍拍賣行看到一本《北歐符文大全》,似乎是您一首在找的版本。”
西奧多的父親抬起頭,露出與兒子相似的沉靜目光:“確實,蒙莫朗西先生若能割愛,我愿用等量的魔法礦石交換。”
“好說。”
洛克西斯笑了笑,“正好西耶要去霍格沃茨,說不定以后還要請你家的小子多照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兩個孩子身上。
西耶拉感覺自己的耳朵在發燙,她抬起頭,正好看到西奧多也在看她,藍色的眼眸里沒有了剛才的疏離,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
“西奧多很懂事。”
諾特先生淡淡地說。
“西耶也很聰明。”
索蘭格溫柔地補充道,“就是有時候太活潑了。”
西耶拉吐了吐舌頭,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南瓜汁。
她看到西奧多的嘴角似乎又動了一下,這次她確定不是錯覺——他在笑!
雖然很輕很淡,但確實是在笑!
晚宴結束后,大人們留在客廳談話,孩子們又回到了二樓。
德拉科拿出一副巫師棋,非要和布雷斯一決高下,潘西在旁邊加油打氣,西耶拉則坐在窗邊的地毯上,假裝看風景,余光卻一首留意著西奧多。
他又在看書,還是那本《高級魔藥**基礎》,只是這次沒有坐在單人沙發上,而是搬到了離她不遠的扶手椅上。
“將軍!”
德拉科興奮地叫起來,布雷斯懊惱地捶了下桌子。
西耶拉被他們的聲音吸引,轉過頭時正好對上西奧多的目光。
他不知看了她多久,藍色的眼眸在暮色中像浸在水里的寶石。
“你不玩嗎?”
他忽然問。
西耶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跟自己說話。
“我不太會下巫師棋,”她誠實地說,“我哥哥總說我把騎士當城堡用。”
西奧多合上書,站起身走到棋盤旁,低頭看了看殘局。
“布雷斯的防御有漏洞。”
他指著棋盤說,“這里,應該用象護住國王。”
布雷斯湊過去一看,恍然大悟:“對啊!
我怎么沒想到!”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里,西耶拉坐在西奧多旁邊學下巫師棋。
他教得很認真,聲音不高,卻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她的錯誤。
陽光漸漸消失在窗外,暮色爬上棋盤,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該走了,西耶。”
索蘭格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西耶拉抬頭一看,才發現天己經黑了。
她戀戀不舍地放下棋子,站起身時差點撞到西奧多,他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袖傳過來,燙得她心尖發顫。
“謝謝你教我下棋。”
她小聲說。
“嗯。”
他收回手,**口袋里。
“再見諾特。”
西耶拉沖他揮揮手,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中亮晶晶的。
這次,西奧多沒有只說一個字。
他看著她的眼睛,輕輕點了點頭,藍色的眼眸里像是落進了星星:“再見。”
走出馬爾福莊園時,暖雨又開始下了。
西耶拉坐在馬車上,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燈火,手心里還殘留著剛才被他扶過的溫度。
她從口袋里掏出潘西的信,忽然發現信紙背面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片小小的銀葉菊葉子,邊緣的紋路和西奧多書簽上的一模一樣。
“在看什么呢?”
母親索蘭格問。
西耶拉把葉子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沒什么,就是在想,霍格沃茨的秋天一定很美。”
馬車駛進夜色,車輪碾過積水的聲音像是在哼著輕快的調子。
西耶拉靠在車窗上,看著月亮從云層里鉆出來,心里己經開始倒數——還有幾個月,她就能在霍格沃茨見到那個藍眼睛的男孩了。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HP】撞進冷霧里》是大神“木小圭”的代表作,西耶拉西奧多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1991年4月的威爾特郡被一場罕見的暖雨洗得發亮,馬爾福莊園的鐵藝大門在暮色中泛著冷光,門柱上纏繞的蛇形雕刻仿佛正吐著信子,無聲地注視著遠道而來的客人。黑色馬車碾過濕漉漉的碎石路,車輪濺起的水花在車燈映照下像碎鉆般閃爍,車廂里,西耶拉·蒙莫朗西正對著小銀鏡撫平裙擺上的褶皺。“別太興奮,西耶,”母親索蘭格的聲音帶著法國口音的優雅,她指尖輕點女兒額前的碎發,“蒙莫朗西家的孩子要懂得分寸。”“我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