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有男生給你寄東西？”
鄭浩站在玄關，手里拎著一個快遞盒。他的眼神像審犯人。
我放下手里的筆，從書房走出來。
“什么快遞？”
“你自己看。”他把盒子甩到茶幾上，“寄件人陳明遠，男的。地址是什么盛達集團。你認識？”
我看了一眼快遞單。是陳總寄的，項目參考資料。
“工作上的客戶。”
“客戶？”鄭浩冷笑，“什么客戶給你寄東西寄到家里來？”
“我給過公司地址，可能他們填錯了。”
“填錯了？”他把盒子拆開，里面是幾本裝修設計雜志和一份資料冊，“這就是你說的工作資料？幾本雜志？”
我沒說話。解釋過太多次了，他不會信的。
他盯著我看了三秒。
“我給我媽打個電話。”
他拿著手機進了臥室，門關得很響。
我站在客廳，看著茶幾上散落的雜志。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1.
鄭浩在臥室打了二十分鐘電話。
我聽不清他說什么，但語氣我太熟悉了。那是告狀的語氣。
我把雜志收進書房，坐回電腦前。屏幕上是一份設計方案的草圖，商業空間，四百平，陳總的連鎖餐飲新店。
五十萬的合同，我等了三個月。
上周剛確認簽約，這批資料是陳總那邊寄來的參考素材。我說過這件事，在飯桌上，鄭浩在看手機，嗯了一聲。
他從來不聽。
臥室門開了，鄭浩走出來，臉色不太好看。
“我媽說了，正經女人不會有男客戶。”
我抬頭看他。
“**沒做過生意。”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轉回屏幕，“我要改圖，你先忙。”
他走過來，把我的椅子轉過去，逼我看著他。
“林念，你什么態度？有人給你寄東西，我問一句怎么了？”
“你問了不止一句。”
“那你倒是解釋清楚啊！”
“我解釋過了。工作客戶，項目資料。你不信。”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你拿證據啊。”
我看著他。三年了，每次都是這幾句話。
“你要看合同嗎？”
“合同能證明什么？誰知道是不是假的。”
我笑了一下，沒說話。
“你笑什么？”
“沒什么。”我轉回去，“我要工作了。”
他站在那里沒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