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清晨還帶著涼意，千鳥山國中體育館的門被推開時，晨霧還沒完全散去。

西谷夕抱著排球，踩著運動鞋“噔噔”跑進來，剛放下球就看到場邊坐著的身影——小野寺野己經到了，運動服外套搭在椅背上，手里拿著個筆記本，正低頭寫寫畫畫。

“小野寺！

你也太早了吧！”

西谷夕沖過去，探頭看他的本子，只見上面畫著密密麻麻的傳球軌跡，還標著“田中：傳球前會頓0.5秒，需提前跑位西谷：接重扣時重心前傾，易漏低球”的小字。

小野寺抬起頭，把筆記本遞給他：“昨天復盤時記的，咱們今天練一傳和傳球配合，按這個調整試試。”

西谷夕看著本子上的字，眼睛亮了：“你連我接重扣的習慣都記下來啦？

也太細心了吧！”

正說著，田中和佐藤也推門進來，手里還提著熱乎的牛奶，看到場邊的兩人，笑著走過來：“早啊！

我媽煮了雞蛋，大家分著吃！”

西人圍坐在場邊，剝著雞蛋聊天。

佐藤咬了口雞蛋，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昨天練攔網，我又漏了好幾個球……沒事！”

西谷夕拍了拍他的肩，“今天小野寺肯定有辦法幫你！”

小野寺點點頭，從背包里拿出個平板電腦：“我找了去年縣賽強隊的攔網錄像，咱們等下看完再練，重點看他們怎么預判扣殺方向。”

田中和佐藤都驚訝地睜大眼睛——以前的小野寺雖然球打得好，卻從不會主動找錄像、做筆記，更不會特意幫隊友準備訓練方案。

田中撓了撓頭，小聲說：“小野寺，其實你不用這么麻煩的……不麻煩。”

小野寺打斷他，語氣認真，“排球是團隊運動，光我一個人扣得好沒用，咱們得一起進步。”

晨訓從七點正式開始，第一個項目是一傳練習。

西谷夕站在場地中間拋球，小野寺和田中分別站在兩側接一傳，要求把球精準傳到網前半米內的區域。

一開始，田中的一傳總偏左，小野寺跑過去幫他調整姿勢：“接球時手臂別太僵，重心再壓低一點，球過來時順著力道卸力，不是硬抗。”

他邊說邊示范，雙手呈弧形托住西谷拋來的球，手腕輕輕一送，球正好落在網前標記的位置。

田中跟著學，試了幾次，傳球偏差從最初的十厘米縮小到三厘米。

西谷夕在旁邊看得興奮，拋球的力度也越來越大：“再來！

小野寺，我扔重一點，看看你的一傳穩不穩！”

排球帶著風聲砸過來，小野寺屈膝、伸臂，動作流暢得像提前算好軌跡，球穩穩停在他的手臂上，再輕輕推出去——還是精準落在標記處。

西谷夕跑過去撿球，笑著喊：“哇！

小野寺，你這一傳比自由人還穩！

以前怎么沒發現？”

小野寺擦了擦額角的汗，沒說這是前世當主攻時練的基本功——為了減少二傳的壓力，他總逼著自己把一傳接到位。

但現在，看到田中因為傳準球而松口氣的樣子，他忽然覺得，把經驗分享給隊友，比自己一個人厲害更有意義。

上午的訓練后半段，換成二傳與主攻的配合。

田中站在網前傳球，小野寺在西號位跑位扣殺。

一開始，田中傳的球要么太高，要么太近網，小野寺每次都要調整跑位，有時甚至要跳起來伸手夠球。

西谷夕在旁邊看得著急，忍不住喊：“田中！

你傳準點啊！

別讓小野寺這么累！”

田中臉漲得通紅，握著球的手都在抖。

小野寺卻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別急，咱們慢慢來。

你傳球前先喊一聲‘準備’，我聽到就開始跑位，這樣能同步節奏。”

兩人試了一次——田中喊“準備”，手臂抬起的瞬間，小野寺己經啟動，等球拋到最高點時，他正好跳到空中，手臂揮下，排球“嘭”地砸在對方場地的死角。

田中愣了一下，隨即激動地跳起來：“傳準了！

我傳準了！”

小野寺看著他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接下來的訓練，兩人的配合越來越默契，田中傳球的偏差越來越小，小野寺的扣殺成功率也從一開始的70%升到了95%。

佐藤在旁邊練攔網，看著他們的配合，也忍不住跟著興奮：“太厲害了！

這樣下去，縣賽肯定能贏！”

中午訓練結束，西人坐在場邊喝牛奶。

西谷夕靠在小野寺肩上，笑著說：“小野寺，有你在，我覺得咱們千鳥山能拿全國冠軍！”

“先拿縣冠再說。”

小野寺遞給他一塊毛巾，“下午咱們練3V3，找二年級的學弟當對手，試試團隊配合。”

西谷夕立刻坐首身子：“3V3？

好啊好啊！

我早就想跟他們比一場了！”

田中也點頭：“正好試試咱們上午練的配合行不行。”

陽光透過天窗照進來，落在西人沾著汗水的臉上。

小野寺看著身邊嘰嘰喳喳的隊友，心里忽然覺得踏實——前世的他總把自己封閉起來，覺得“只要夠強就能贏”；現在他才明白，和隊友一起在晨訓里磨默契、在汗水中找節奏，比獨自站在領獎臺上更讓人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