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理他。
林知意的目光從我臉上移開，落在他的身上，那個笑容收了回去，變成一種說不清的古怪表情。她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一點沙啞的氣音。
“她……不能說話了？”我問。
“車禍傷了聲帶，”陸沉舟說，“醫生說要慢慢恢復，但現在幾乎發不出聲。”
我盯著輪椅上那個女人。
她的眼珠轉過來，又看了我一眼。
那一瞬間，我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她好像在對我說話。
用眼神。
“姜晚，”陸沉舟又跪下了，當著路邊來來往往的行人，跪在我腳邊，“我知道我沒臉求你，但知意她真的不行了。護工都被她趕走，她不想活了，連飯都不肯吃。你就當可憐她，照顧她幾天，我付你錢，多少都行，你開價。”
我低頭看他。
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跪在地上的姿勢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當年那個把我推下樓梯的時候，他可不是這樣的。
“你起來。”我說。
他不動。
“我讓你起來。”
他抬起頭，眼睛里有一瞬間的亮光。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輪椅上的林知意。她垂著眼，嘴角那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已經不見了，整個人像一尊沒有生氣的雕塑。
“好啊，”我說，“我照顧。”
陸沉舟愣住，像是沒想到我會答應。他張了張嘴，眼眶紅得更厲害了，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謝謝，謝謝姜晚，我……”
“別謝，”我打斷他，“我照顧她，你付錢。一小時五十，日結。”
“好，好，”他連連點頭，“都聽你的。”
他轉身走向林知意，彎腰跟她說了幾句話。她沒抬頭，只是輕輕點了點下巴。陸沉舟又走回來，把鑰匙遞給我。
“公寓就在前面，走兩步就到。三號樓，十七層。你……你什么時候能搬過去？”
“現在。”
他愣了一下，然后拼命點頭：“好，好，我現在就帶你們過去。”
我提起行李箱，走過那輛面包車的時候，林知意的眼睛一直跟著我。那種目光黏黏糊糊的，像一層濕漉漉的薄膜裹在身上。
我沒有回頭。
公寓很大。
一百四十平，落地窗，能看到整座城市的夜景。客廳中央擺著一張醫用床，床頭柜上堆滿了藥瓶，空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