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店。
便利店的燈亮著。收銀員在玩手機。我站在收銀臺邊上，喘了很久很久，才感覺心臟跳得慢了一點。
收銀員抬頭看了我一眼：“沒事吧？”
我說沒事。
我沒敢回去。
我在便利店的塑料椅子上坐到天亮。中間我睡著了幾次，每次一閉眼，就看見那只手。它抓著我的腳踝。它扒著門框的邊緣。它正在從床底下往外爬。
天亮了。我回去收拾東西。我要搬家。押金不要了。房租不要了。我只要離開這兒。
我推開門的時候，屋子里和我走的時候一模一樣。燈還亮著。臥室的門還開著。那張床還擺在那兒。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那張床，看了很久。
什么也沒有。
我走過去，走到臥室門口，往床底下看了一眼。
3 床板上的抓痕
空的。
我松了一口氣，轉身去拿行李箱。剛轉過身，手機響了。
是周姐的電話。
“喂，小陳啊，你今天是不是要搬走？”
我說是。
周姐在那頭沉默了幾秒，說：“你走之前，能不能幫我把鑰匙放在門口墊子底下？我現在人在外面，趕不回去。”
我說行。
周姐又說：“那個，你這兩天，沒出什么事吧？”
我說沒有。
周姐又沉默了幾秒，說：“沒事就好。那房子，以前也租給過一個年輕人，后來搬走了。也沒出什么事。你走吧。走了就好。”
她掛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那兒。總覺得她最后一句話哪里不對。走了就好。走了就好？
我沒多想。我繼續收拾東西。
收拾到一半，我發現手機不見了。
可能是落在床底下了。
對，床底下。我昨天趴在床邊往里照手電筒的時候，順手把手機放在地上了。后來爬起來，忘了拿。
我站在那兒，看著那張床。
大白天的。窗戶開著。陽光照進來。什么也沒有。
我趴下去，往床底下看。
空的。
我拿手電筒往里照了照——空的。
可我的手機不在那兒。
奇怪。我明明放在地上了。可能是我記錯了。可能是昨天周姐來的時候幫我收起來了。
我站起來。剛站到一半，我看見了一樣東西。
床沿的木板上，有幾道劃痕。很新的劃痕。
像是被人用手指甲，一下一下，撓出來的。
我沒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