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訂位取消吧。”
陳昀的聲音從書房傳來，隔著一道門，卻清清楚楚。
我手里還攥著那條領帶。深藍色，他喜歡的顏色。我挑了整整三天。
結婚***。我以為他忘了。
可手機里那條餐廳確認短信分明寫著：尊敬的陳昀先生，您預訂的8月15日璟庭私宴雙人位已確認。
他沒忘。
“行，那我直接過去等你。”書房里傳來一個女人的笑聲。
我站在客廳，看著手里的領帶，一動不動。
門開了。陳昀拎著車鑰匙出來，看見我，腳步頓了頓。
“還沒睡？”
“今天是……”
“公司有應酬，晚點回。”他打斷我，拉開門走了。
我沒說完的話堵在喉嚨里。
今天是我們結婚***。
1.
婆婆是第二天上門的。
一進門就坐在沙發上，眼睛掃了一圈客廳，嘴角往下撇。
“沈念，你們結婚多少年了？”
“十年。”
“十年了。”婆婆嘆了口氣，“我兒子都三十五了，你呢？三十三了吧？再不生，以后想生都生不出來。”
我把茶杯放到她面前，沒說話。
“我知道你之前身體不好，流過幾次。”婆婆的聲音拔高了些，“但那都多久了？三年了吧？你也該調養好了。你不能因為自己的問題，耽誤我們陳家的香火。”
我看著茶杯里浮起的茶葉，慢慢沉下去。
三次。
第一次流產的時候，我一個人在醫院躺了兩天。陳昀說項目忙，來不了。
第二次，他說在出差。
第三次，他說堵車，到醫院的時候手術已經結束了。
三次產檢單，日期旁邊都是我自己的簽名。
“媽，我知道了。”我說。
“你知道什么？”婆婆站起來，“你知道你這樣讓我兒子在外面怎么抬頭？人家問起來，結婚十年連個孩子都沒有，別人怎么看我兒子？”
門鎖響了。
陳昀進門，看見婆婆，愣了一下。“媽，你怎么來了？”
“我不來看看，你媳婦把這個家過成什么樣了？”婆婆指著茶幾上的茶杯，“連杯熱茶都不會倒，十年了，什么都沒學會。”
那杯茶是熱的。
我沒說。
陳昀換了拖鞋，在婆婆身邊坐下。“媽，沈念挺忙的。”
“忙什么？她在家又不上班。”婆婆冷笑了一聲。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