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陳昀。
他低著頭看手機，沒抬眼。
“你說是吧，昀？”婆婆又問。
“媽，這事以后再說。”陳昀還是沒看我。
我轉身進了廚房。
水龍頭打開，水流的聲音蓋住了客廳的對話。
抽屜里那條領帶還放著，包裝盒都沒拆。
晚上婆婆走了以后，陳昀在客廳看電視。
我坐在他旁邊，想找個話題。
“昀，昨天你那個應酬……”
“公司的事，你不懂。”他換了個臺。
“我就是想問問。”
“問什么？”他終于轉過頭，眼神有些不耐煩，“沈念，你能不能別什么都管？我在外面累了一天，回來還要被你審問？”
我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行了，早點睡吧。”他關了電視，起身進了書房。
門關上的聲音不大，卻把我隔在了外面。
我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十年了。
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們之間只剩下這些？
睡前我習慣性地看了眼手機。
銀行短信提示：尾號8856的賬戶轉出8000元。
我愣了一下。這不是我轉的。
打開銀行APP，點進明細。
8月15日，轉出80000元。
備注：周轉。
收款人：林晚。
我盯著這個名字看了很久。
林晚。陳昀的前女友。大學時代的白月光。
他們分手十二年了。
我以為早就過去了。
可***那天晚上，他訂了餐廳，吃飯的人是她。
而這筆錢，是我們的共同賬戶。
我關掉手機，躺下了。
天花板很白，像一片空。
2.
第二天我問他那筆錢。
“林晚最近****有問題，我幫她一下。”陳昀連眼皮都沒抬。
“八萬。”我說。
“怎么了？”
“我們的共同賬戶。”
陳昀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讓我想起婆婆昨天的表情。
“沈念，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知道……”
“你管得著嗎？”他打斷我，“那是我賺的錢，我想怎么用是我的事。”
我看著他。
十年了，他從來不知道這個賬戶里的錢，有多少是我轉進去的。
他不問。我也沒說過。
“好。”我說。
陳昀皺了皺眉，大概是覺得我答應得太痛快。
“你……”
“我沒什么。”我轉身進了臥室。
關上門之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