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是誰？”蘇晚追問。
“是……是侯府的下人，親眼所見！”
“親眼所見？”蘇晚笑了，笑得眼眶泛紅，“那我問師爺，我推她落水那次，是幾月幾號？什么時辰？在哪個池子？水有多深？她落水后是誰救上來的？救上來時穿的什么衣裳？”
師爺被問得張口結舌，翻著案卷找了半天，額頭上滲出細汗。
蘇晚不等他答話，又轉向監斬臺，直直盯著陸北辰：“王爺，這些細節，案卷里都有嗎？”
陸北辰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沒有回答，只是看向旁邊的女人。
陸雪依臉色白了白，拿帕子的手攥緊了幾分，聲音卻還是軟軟的：“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這些事……我都不愿再提了……”
說著，眼眶又紅了。
圍觀的百姓開始竊竊私語：
“陸姑娘真是心善，這時候還替她說話……”
“蘇晚這毒婦，臨死還要鬧……”
“砍了吧，別耽誤時辰……”
蘇晚把這些話聽在耳朵里，非但不慌，反而笑出了聲。
她看向陸雪依，一字一句地說：“妹妹，七歲那年，你剛來侯府，餓得躲在廚房后面哭，是我給你拿的桂花糕，記得嗎？”
陸雪依的笑容僵了一瞬。
“十歲那年，側妃娘娘暴斃，你在靈前哭得昏過去，醒來后發高熱，是我守了你三天三夜，記得嗎？”
陸雪依的臉開始發白。
“后來你病好了，卻開始躲著我。我問你為什么，你說……”蘇晚頓了頓，聲音突然拔高，“你說你怕！你怕我靠近你，會發現你根本不是侯府的千金，會發現側妃娘娘是怎么死的！”
最后一句像驚雷一樣劈下來，全場嘩然。
陸雪依的臉徹底沒了血色，身子一晃，差點站不穩。旁邊的侍女趕緊扶住她，她靠在侍女身上，嘴唇哆嗦著：“你……你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蘇晚撐著地站起來，身后的劊子手想按住她，卻被監斬臺上一個手勢制止了。
蘇晚站穩了，拍拍膝蓋上的土，仰頭看著陸北辰：“王爺，民女有一個問題想請教。”
陸北辰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眼神深不見底。
“側妃娘娘暴斃那天，是誰第一個發現**的？”
陸雪依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是陸雪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