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用。」
我也這么想。
但看著他們那樣，又覺得有點可憐。
后來殯儀館的人把抽屜推回去，我媽撲上去不讓：「讓我再看看她！讓我再看看她！」
我爸拉著她：「別看了，別看了，看了更難受。」
我姐站在那兒，渾身發(fā)抖，一句話說不出來。
那天晚上，他們仨在醫(yī)院的走廊里坐了一宿。
我飄在旁邊看了一宿。
天亮的時候，我爸說了一句話：「回家收拾收拾，把念念的東西都拿出來，好好辦個葬禮。」
我媽哭著點頭。
我姐說：「我去訂花圈，訂最好的。」
我心想，人都死了，要最好的花圈有啥用。
但沒說出口，反正說了他們也聽不見。
第二章 葬禮上的遲來懺悔
葬禮那天來了很多人。
親戚、鄰居、我以前的同事、我姐的朋友。
我媽穿著孝服，跪在靈堂前面，見人就哭：「我的閨女啊，才二十五啊，還沒結(jié)婚啊……」
我爸招呼客人，眼圈紅紅的，說話都帶顫音。
我姐忙前忙后，端茶倒水，臉上的妝補了一遍又一遍，還是被眼淚沖花了。
我飄在棺材上面，看著這一幕，感覺挺陌生的。
這些人里，有多少是真的為我難過？
有多少是來看熱鬧的？
我以前的同事小周來了，給我上了炷香，站在棺材前看了我半天，最后小聲說：「沈念，你走了真好，以后不用加班了。」
我差點笑出聲。
她說的倒是實話。
我生前在那個公司干了三年，天天加班到十點以后，周末也經(jīng)常去公司。領(lǐng)導說我年輕，多干點沒事。同事說我能力強，能者多勞。
沒人問我累不累。
累也沒辦法，房貸要還，房租要交，一個人活著得自己扛。
我姐的婚禮因為我的死推遲了。
準**也來了，站在我姐旁邊，表情挺尷尬的，不知道該哭還是該幫忙招呼客人。
我姐靠著他，眼眶紅紅的。
我**妹妹，我小姨，拉著我**手說：「節(jié)哀順變，念念走得突然，你們也別太自責。」
我媽一聽「自責」兩個字，又哭了：「都怪我，那天她打了那么多電話，我一個都沒接……」
小姨拍拍她：「別這么想，誰也不知道會這樣。」
我飄在旁邊想，確實誰也不知道會這樣。
我也